他说什么？

卓静挑眉。他在哭泣…她觉得到那是哀痛，因为他低落的情绪，影响到她对他的气愤。难…真如夏玉所说的，他不再是以前的卓宇衡？不过，她还是不敢就此解除对他的防御，忆起七年前那一声枪声，是那么的狠绝。

“我从没想过要杀你，更不会为了那个女人跟你离婚，只是气不过那天宴会上你当众拨我冷…明明知我脾气，明明知我好面…说了什么，你都不该当真，夫妻吵架向来没好话的啊…”卓宇衡自责般的将埋大中，没瞧见前方的卓静已站起，一步一步走向他。

卓静指住惊愕而张大的嘴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
“我好久没这样叫你了。”卓静这一唤他，觉得陌生和些许害怕。

“我是被她急了，才说离婚的话！你们不该这样我…我也不能让你们毁了我的

几年下来，他拥有以前他没有的受，不是手下畏惧的听命，而是由衷的钦佩与尊敬，那满足、那惬意，让他明白，这才是骄傲，就算觊觎首领的位，他也想靠自己努力…

正自他享受这无愧的地位时，突然有个人带着死灰复燃的秘密，现在他前，生生宣告他的改变是于事无补，他将要被判死刑！

要相信他说的话吗？现在的他，像是个充满悔意、不再倨傲悍的男人。

“我没这么想过。”卓静受到他的冰冷，心下掠过一抹黯然。小手抚摸母亲的墓碑“但妈死了…”

“你打算怎么？责备我？”卓宇衡两眯了眯，她拥有的秘密，使他面容不善。

卓宇衡站在她后，神情惴栗，脑里回想孔爷多次要他坐副首领的位；回想孔爷对他的情、重视，且从未防范过他，这人的真情，推翻了他对权力是得靠凶残霸来营造的思想，只因，孔爷是个情义重的首领，能得到弟兵忠心的卖命，他无话可说，也渐渐的改变自己的观念。

先行离开，而自己对于他，是个神失常的人，就算听了什么，也不能意会，他这才没有戒心地说话吧…但教卓静惊讶的，却是他惆怅的叹息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卓宇衡霍地站起，震惊地瞪着她，心下猛然应到他的一切，将会因为她的开而破裂。

“你…清醒了？”

风停了。她这一声叫唤，似是冻住七年来失常的状态，亦冻住卓宇衡哀戚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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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单的回应，却让卓宇衡震退数步，碰撞到后的墓碑，随即一阵轰然，挑起他以为即将消逝的事情。

卓宇衡气，叹吐间，掺杂着伤的噎。

她也不想怨他一辈，这对她也是一痛苦。倘若一切就如他所说的，枪走火了，母亲躺在此非他所愿，即便是曾推卸母亲死在他枪下的责任，那也是因害怕所得到的一切就此毁于一旦，他还是有机会得到谅解，只是需要时间…

“如果弹没上膛…如果你别动我手上的枪…”卓宇衡顿时哽咽“枪就不会走火…你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…”

“你以为我愿意？当初枪走火了！”卓宇衡激动。“如果不是她威胁我，我不会把枪拿来！”“她只是伤心，只是难过你们的婚姻走另一个女人！”当年他们的谈话，她记忆犹新。

“今天有星雨，还记得吧…我是在那情况下跟你求婚的，现在就是跟你说后悔，你也不可能活过来了啊！”卓宇衡双手掩面泣。

“爸…”

“你刚刚那番话…妈妈要是听到了，一定很兴。你还是她的。”卓静喟叹垂泪。

“我本没疯过。”

“我无法选择，因为你曾说过要杀了我。”到了墓碑前，卓静跪了下来，七年的装疯卖傻，她没有一次正式祭拜过母亲，为此，她掉过无数次的泪，如今她坦然的面对卓宇衡，也终于能够跪在母亲坟前，不再压抑椎心的伤。

她并没有忘记展夏玉对她说过的话。七年了，她不能一直活在恐惧之中，该面对的，始终要面对。如果这是一场赌注，一场必须拿生命赌注的赌局，她不怕，就算是输了，至少，能够清楚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

七年来的印象中，他是慑人的，当然，自己清楚每回他毒打她，都是因为她不听劝，屡次跑房，差让他的朋友瞧见，但除此之外，她看不到他其余的样，也没那个机会，他本不想见她…他为什么叹气，她不明白，现在的地位权力，还有什么值得他失望的？

卓静步伐沉重，他那番话，让她内心那分恐惧产生莫大的晃动，盛然的怨愤陡地被汹涌而来的错愕给盖过。

可是她真的好怕，因为他的杀戮，是她七年来刻心镂骨的梦魇，她不知当他晓得她并没有失常，会怎么。

卓静地抱着双，卓宇衡的话令她悲愤。如果他想回忆什么，别在这里说，可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妻，这些话，只会让妈妈不得安宁。

傍他一个机会，等于给自己一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