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，在婕多次举例列证下，娜娜终于有所领悟。

“今天我们就讨论至此吧！你不妨思考我的问题，明天再接着讨论其他分。如果你还想再上课的话。”

然而，婕清悦耳的声音却穿透睡意的雾，他的耳朵，智慧的话语，就像那天在他家讨论剧本的情景，石彪的脑中不期然地想起她自信耀的表情，仿佛万丈灿烂的光照耀着清澈的湖面。

石彪却仍只是笑而不答。

“跟我们一起吃晚饭！？彪哥买了些北京烧鸭，是福隆的。很有名！”娜娜挽留婕。

懊死！

“不了

“你的是好友。”娜娜看向婕的纸张。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一般说来，可能不能。因为戏剧的发生需要冲突，而之就是为了解决冲突，没有冲突就无…”

？这样的角就不能当主角了吗？”娜娜不解地问。

“还有对比人？”娜娜又问。“艺术家和好友？好友和女儿？”她念婕的答案。“好友的家和艺术家的家？”

“那还有三分之二呢？”

“妞，你真厉害。”娜娜赞佩地看着她，既崇拜又羡慕。“我要是有你的一半就好了。”

“我明白了，艺术家虽然将死，但她仍投工作，努力想完成不朽的作品，好永恒地留在人间。”娜娜兴奋地说。“是不是？”

“中心角就是引导观众、穿梭各幕情节，主导剧情走向的灵魂人。”婕低看娜娜的答案。“艺术家。”

“嗯，那明天见。”婕对娜娜说。

“两极化，戏剧张力…”娜娜记在纸上。“我还是不太懂。”

“你不妨再仔细研究每个角的个、背景，和彼此间的互动关系，及对整个故事的发展影响，你就能了解得更。”婕发现娜娜的迷惘似乎愈来愈。

她以为他会无聊得要死！

婕笑着。“也就是一个临死的病人会比任何人渴望且生命，因而超越死亡，获得生命不朽的永恒。”婕稍一停顿，审视娜娜的反应。

“你必须自己去思考，不能完全依赖别人来告诉你答案。”婕微笑而持地告诉娜娜。“等你想来，就表示你已经懂得这戏的三分之一了。”

她看着石彪，仍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婕原本打定主意不理他，让石彪在一旁枯索无趣的听课，烦死他，结果不但没达到目的，他反而一副自得其乐、轻松怡然的样。

“各角的目标和结果…”娜娜一字一句记下婕的话。

“要，我要再上课，拜托你。”娜娜唯恐婕中止课程地说。“我会更认真思考这些问题。”

就这样，婕以问答对话的引导方式为娜娜输戏剧意念。大分的时间都是婕在说或问，娜娜则只能勉就剧本对白剧情作现成的答案，而缺乏透彻的解析或领悟。

“就是各角的目标和结果所串连的主旨，也就是故事所要表达的意念和旨趣，还有一些戏剧技巧等等。”

“那中心角呢？”娜娜未察觉婕和石彪的无言战争，她只想尽可能的学习。

“对比人是属于人冲突的两极化，譬如富人和穷人、绅士与氓，可以化戏剧张力，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。”婕解释。

“这只是我个人的浅见，不算很准。”婕发现石彪面带奇异的笑容，未表意见地看着她们。“嗯，别人或许有更明的意见。”她试图挑衅。

突然，石彪发觉他的疲倦和睡意尽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到意外的轻松与喜乐。他悠闲地坐在一旁，安静地聆听这场难得的戏剧赏析。

“艺术家、好友、女儿三个背景、个、阅历互异的女，面对死亡时所抱持的态度、反应、作为，就是故事的髓所在，她们各有各的冲突、难，她们的目标就在于解决冲突，克服难，所以我认为她们三人都是这戏的主角。”娜娜认真而渴望的表情使婕说个人心得。

其间，石彪并未嘴打断或加讨论，只是一迳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，几乎和客厅里的家没什么两样。然而，由角的余光中，婕能确定石彪并未错过她和娜娜的任何对话，甚至只字片语。

其间，他多次锐地察觉婕一直朝他瞥视复转，但未曾揭发她，连她明显的蓄意叫阵，石彪也不予回应，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应：她就像是一朵初绽的玫瑰，多刺却令人期待。

经过多日不眠不休的业务工作，又在昨晚与娜娜彻夜作台词练习，直至今晨。石彪渴望片刻安眠，却还得依约听课，这不啻是一项最严厉的酷刑，所以他假装看着窗外，打算乘机偷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