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过你这问题倒是问倒我，毕竟伤在你上，我想，只要你安分些没再大岔，用不着几天就能生龙活虎的下床走动了。”

木荨织转而将捧温的杯看回桌上，一脸的若无其事。“用不着这般瞧我，秘笈不在我上，我也不晓得它在哪儿。”

羞，没有娴雅端庄的闺秀之气，比起艳丽无俦的曹影倩，她甚至不及十分之一，然而此刻他的视线却无法自她脸上移开。

“时候不早，我得去张罗些吃的。你好好休息，记得没事别动。”嘱咐完毕，天蓝影翩然离去。

她的回答时长时短，教他很难接话。

“何必加个‘如果’两字？你的意思就是希望我给你答案不是吗？”秀眉蹙，她极不欣赏他的转弯抹角。

“离府前，我义父就只剩一气，如今我伤重无法动弹，即使明天复原连夜赶回去也未必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，更遑论救他。”

“嗯…偶尔。”

“有仇家等着杀你？”

他闷闷然不答腔，除了默认自己太过拙钝，还能怎么回话？

尽管面青白斥，生生被人刺中弱，蔺明争仍十分镇定。

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，我已经忘得一二净。”她轻抿朱，慨然淡笑。“所以，等你离开这儿之后，我也会很快忘了你。”

“难你也走过？”

他相信她会，但他不知她是如何计算“时间”与“日”？她说的很久是多久？很快忘记又是得多少时间才能忘记？

“现在不想了。”

“仇家是没有，贪图那本‘毒门秘笈’的人倒是很多。”

“如果我问你，我这伤还得多少时间才能完全恢复，你回答得来吗？”

“你一个人住在这儿，难不觉孤单吗？”

暂时得和她保持好关系，而且，他必须先清楚她的状况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同样敷衍了事。

“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，竟将生死看得如此平淡。”

“为什么不笑？我虽没爹没娘，但活得悠游自在啊。”巧转盹盼迎上他的愕视，木荨织倒觉他问得奇怪。

望向窗外夕照迷离的霞，木荨织轻掸衣摆，神从容地自床沿站起。

“比你多个几回，只可惜我福大命大，至今安然无恙。”

“你不也在阎王殿前来回走了几趟？”

“是吗？”

“现在如何？”

“师父过世后，我也曾有过谷的念，不过现在…”话至一半打住，她没再说下去。

“你为什么要笑？”他不由得眉峰纠结。

望着被她扣上的

“你不恨那些追杀过你的人？”

“你信也罢，不信也罢，总之，蔺某非无耻小人，只要姑娘不愿意，我不会多行探问。”

一双认真的睛勾住他俊逸脸庞，眉梢轻扬。“人心险恶，恐怕我一踏这谷便会丧命。”

令他诧异的是，她中无仇无恨，未见一丝风狼。假如她曾经在生死关上挣扎过，不可能如此平静，年纪轻轻，竟超脱了太多太多世俗怨。

至少不是现在！他没有将这话明白说，惟在心底持信念。

“放心好了，我不会多问你半句，我了解你的境况。”即使这话说的是心非，蔺明争也不得不说。

“你知就好。”她平静说。“生死有命，太多人愈是固执求，愈是让将死之人无法安心求去。你千里迢迢寻医，就算真医好了你义父的命，终有一日，他还是得死。”

几天？果然又是个糊不清、难以介定的答案。他不动声地在心底叹息，决定不再刁难她有关于“时间计算”的问题。

他有一觉，这个木荨织并不平凡。她上所散发的诡谲香气，似暗藏玄机，烈地蛊惑着他。

“你了解？”她失笑地轻摇蛲首，毫不留情撕破他的虚假面。“你怎可能了解？依我看来，你既知有本。毒门秘岌。或许可以救你义父，当会心积虑从我中话吧？”

“毒门秘笈？”他忍不住瞪大黑眸，心思沉地梭巡她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