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丽、阿丽！太好了，这真是太好了！”程眉玲抱住媳妇，喜极而泣。

“阿丽！快起来，别这样…”程眉玲把媳妇拉起来，泪更是停不了。

三人穿上防菌衣，静静走病房，床上的李灿东鼻上罩着呼，双手和前都着，维系他每次的呼和心，为了活下去，每个小细节都是大关键。

李家伟叹气说：“我想过，阿丽，你还年轻，肚里的孩也才三个月，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，你要拿掉孩也好，我们不会挡着你追求幸福，你可以再去嫁别人。”

庞嘉丽眨了眨，好确定这不是梦，她以为她看到了菩萨，前这位小护士真的就像菩萨，带给她最期盼的好消息，如果不是知这样可能太突兀，她真的很想跪下来说谢。

“请问…”气氛低迷中，一位年轻护士走近他们，喜孜孜地说－－

李家伟也快忍不住泪滴，转过努力平复心情，至少在家人面前，他还要撑住的模样。

李家伟不愿闪避，直接说内心话。“在殡葬业这行了三十年，我看过太多生离死别，倘若发生在自己儿上，我心区当然万分难受，但也要为了还活着的人着想。他们才第一天结婚，难要叫阿丽从此寡妇？她可能碰到更好的对象，我宁可放手让她走，不想耽误她一辈。”

昏睡中的李灿东隐约听到妻的声音，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，却是他所牵挂的，他试着睁开，虽然相当吃力，但为了看到她的面容，他一再努力尝试。

庞嘉丽亲吻过他的指尖，那样冰凉却带给她的力量。“阿东，你不用说话，我们都知你要说什么，你好好养病，我会等你，永远等你…”李家伟搂住妻的肩膀，低声：“我们先去，让他们小俩相吧！”

“阿丽？阿丽！”程眉玲大叫起来，看媳妇往后一仰，整个人像落叶飘下。

“叫医生要什么？请他来看阿东？”李家伟立即问。

庞嘉丽自己的太。“抱歉，我只是有…”

李家伟和程眉玲夫妻俩对望一，实在不知怎么回应，在这伤时刻，教他们怎么笑得来？

看到儿醒来，程眉玲已经心满意足，说：“嗯！”十几分钟后，庞嘉丽走加护病房，对公公、婆婆说：“爸、妈，可以麻烦你们帮我叫医生吗？”

“不会的！阿东怎舍得离开我们？”程眉玲用力摇，不愿想象那残酷的事实。

菩萨啊菩萨，我相信您听到了我的愿望，如果您要带走我的生命，换

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，庞嘉丽随即握住他的手，轻声呼唤－－

护士自己也知时机不太对，不好意思地笑笑“抱歉，我的重不是这个，我要说的是…他刚才睁开睛了，医生说可以去看他，所以…你们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？”

李家伟拥住妻，忍伤悲。“有些事不是我们所能掌握的，如果老天一定要带走阿东，至少我们不该留阿丽，让她好好去过自己的人生。”

听到这儿，庞嘉丽完全明白两位长辈的心情，轻轻缓缓地，她跪下了双膝，声音虚弱，语气却很定。“爸、妈，我已经是你们的媳妇，除非你们要赶我走，否则我这辈都是你们的媳妇。就算你们要赶我走，我也会留下孩，好好地照顾、养育，这辈我不可能别的男人，更别提结第二次婚…”

慢慢地，他的世界从黑暗转为光亮，前有三个模糊的廓，逐渐清楚、逐渐熟悉，那是他慈祥的双亲，以及他挚的妻。

“我想…我应该要昏倒了…”庞嘉丽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脸上仍挂着微笑。

“你疯了？你在胡说什么？”程眉玲瞪住丈夫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我不想离开，我怕阿东醒过来看不到我，也怕我见不到他最后一面…”恐惧和忧愁终于还是占了上风，庞嘉丽越等越无助，唯恐婚礼那天就是丈夫的忌日。

李家伟拍拍妻，自己也是哽咽，但愿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噩梦就此远离。

“阿东，我和爸爸、妈妈都在这儿，你一定要加油，你听到了吗？”

“你们是李灿东的家属吧？我好迷他喔！真的好帅，好格、好有魅力…当我知病房里面的人是他，差兴奋到叫来！”

“快坐下来，瞧你都快昏倒了！”李家伟扶住媳妇的肩膀，让她坐到椅上休息。

程眉玲了解丈夫的用意，却怎么也看不开，倒在丈夫肩上哭泣。“我…我不想看到那样…我要我们的儿、我们的孙儿都好好的…”

“别逞，你瞧你的黑圈这么，一定没好好休息，等一下韵晨会来接你，回家后要先睡一觉，知吗？”程眉玲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，因为哭得太厉害，她的眶已红如桃。

“爸、妈。”庞嘉丽站起招呼，忽然一阵，赶靠在墙边。

来，即使醒来了也可能无法正常，他们依然每天准备新鲜果、熬煮中葯补汤，完全是一份无法克制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