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有人要你描述那个人的长相时，往往只能说大概。记不得他到底那只睛大一些，耳朵上有没有聪明痣。左耳右耳？左右？人的大脑似乎只会理资讯到某个程度。

吴惠脱掉了自己的衣服“快我。”他必须分心才行。不然满心都是萧本纾，他实在不知所措。每个人上都有伤，或。

吴惠没试过一直盯着萧本纾会怎么样，但他知萧本纾传来的讯息经常被他看得字字陌生。估量许久，才能回覆几句，他快受不了了。福无双至，祸不单行，他已经够疲惫了。父亲还让他这周末回家相亲。相亲欸。

吴惠傻傻看着。一时之间也答不上话。“上的伤痕大多都好了，但手上的针孔却很难癒合，久而久之我也不希望癒合了。这每一个，都象徵“疼痛””

“这些伤…”吴惠问到了一半突然住了，他不该问这个的。“注各药去留下的痕迹。”萧本纾坦然“药、毒品、禁药…各式各样的。一个、两个…”

这个现象，吴惠最近老是发生。所谓完形崩坏，指的便是长时间看一个字，它会渐渐扭曲变得陌生。这是因为脑袋对这个字的资讯饱和了。你会开始无法注意整个字，而是只注意某分，随后开始忘了它的模样，而无法对此字其联想。

他上意外的并没有什么骇人的伤痕。肌线条分明，恰到好，如此一来，便显得他的一双手伤痕累累更为突兀。从手臂一直到手腕，如同刺青一般盛开了繁。伤都已经淡掉了。浅浅的痕迹如同。

吴惠试过各方法让自己好受一，他一直以为自己讨厌疼痛，因为他并不喜吴念那般对待他，但吴念死后他才发现，自己离不开疼痛了，他必须承受那样的觉，那痛楚。也许如同萧本纾所言，他只不过是需要以此来觉活着的好。

或浅。无足轻重，又或者能见骨。有的在上，拉扯就痛，有的在心上，呼都痛。撕心裂肺，每一次呼伤就重了，除非死了。不然无法癒合。

他也理直气壮的展现伤疤。心里的，上的。会疼痛所以为人，因为伤过所以温柔。＊＊＊完形崩坏，又指语义饱和。是心理学上一“犹味”现象。犹味又称为“旧事如新”

岂料他的咄咄人不过只是换来一个有些意外的笑容“你想看？”“…也不是…”“可以呀，我本来以为你会觉得我穿着衣服你，会比较有被征服的觉。所以怕脱了你会反。”萧本纾慢慢解开了衬衫扣。

“不，你倒是来再脱啊！”吴惠将他从楼拖了门，的确。对方一面，自己却浑赤，黏腻不堪的时候的确比较有被羞辱的羞耻，他一次也没好奇过杨悦的，为何突然好奇萧本纾？分明杨悦也没脱过，他却没觉突兀。萧本纾脱下了外衣。

先忘了形，随后忘了义。由此可见，如果太经常盯着一个人，视觉疲乏的可能也是存在的。好比一个人分明每天相见。

萧本纾继续“我不能知痛，却记得每个伤。”他说的很淡然，彷佛事不关己：“每个人都有伤疤。隐藏在衣服底下，或是埋在心里。”

不然他可能会撑不下去，他的刃贯穿了，吴惠哭了来，在这时刻的泪谁都不会追究的，他似乎很久不曾放声大哭，因为，也很久不曾有人关心他了。萧本纾理所当然的让伤留在上，彷佛人有伤天经地义，哪怕那伤的由来背德且羞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