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，接着削了他的右耳，再削他的鼻。”穿着杏黄罗衫的小必笑着，火上加油一番。

“手中拿着什么？”白石磬问。

白石磐旁的小必，俏容颜黯了下来，一连哼了好几声，以凤余光视她，醋海生波。

“她们的名字呢？”他会将她们找来。

“哇啊啊啊…”相涛左耳被削去，痛得倒在地上来去，再无法多想孩的爹究竟为谁的问题。

“如今人在何方？”白石磬挪移着剑。

那掌打得思守站不稳脚，倒退了几步。

地上的相涛仍哀嚎打着，她不忍听他的惨叫，抬手捣住了耳。

“四娘…四娘…”相涛掩着血的左耳，想要挣扎起。“四娘就在这里，我听见她的声音。”

“别让我说第二次。”

于是，思守只得举着步伐，艰难地走到白石磬旁。

白石磬并不理会小必的行径，只将矛指向相涛。“说，四娘生的孩儿呢？男孩女孩？”若是男孩，他将手刃；若是女孩，另有用。

思守慌张地拾起地上画轴，拂去沙尘，转就想往外跑。

离开相府已有好些年，虽肯定相涛不会认得她，然而却仍万分害怕被认来，于是螓首低垂，静静挨着厅堂大而立，目光直视地面。

当初带回的两个小女娃，四娘曾亲承认，是蒙人孽，她许为人妇还这事，实在令相家蒙羞。

“少爷…不要…”思守难受着，她积累已久的创痛已濒临界限，即将溃堤。

手足…

“四娘可有孩儿？”若当年她那孩幸存下来，今年也有十七了。那是他爹最想要的血脉，更是他亟亲手毁掉的东西，即便那孩，是四娘十月怀胎所生。

“过来我边。”他。

思守呼凝结，脑中一片空白。她抬仰望，只见白石磬侧首回望住她，接着推离小必，缓缓走

手足…

“不要动少爷的东西！”反手，她恶辣地给了思守一个掌。

思守整个人又是一震，丹青被她拧得死。娘在离开瞿罗山庄之前已有，那么说来，她与白石磬极有可能是…兄妹…

“四娘看来温驯，但比谁都烈，她不答应，你便以兄长分欺压她，后来她郁郁寡了土，你甚至卖了她的鸣风琴，饱了私。”白石磬掀起一抹淡然冷笑。

思守整个人一震，手中丹青落了地。

尽方法隐瞒这个妹妹与蒙人有了孩之事，只说四娘夫君早亡，四娘于是回乡。

然而，白石磐冰冷的眸却漠视小必，往外移去，随即见着神异常的思守，与那幅掉在地上的画轴。

“当年…当年金人打来…失散了…”

“你要不是还有用，少爷一定不会留你在边。”小必讽刺地说着。

她所生的两个孩，他也隔离在后院，不让那两个孩踏相府一步，于是鲜少人晓得四娘已育有二女之事。而后，早些年就对四娘有意的京城王孙下厚礼娶亲，他为巩固自己在朝地位，于是一答应。但四娘怎么也不答应，兄妹俩僵持着，四娘才一病不起。

“是…是少爷放在房中的画…”不得已，她。只盼相涛不会认得她的声音，不会认得这神似她娘亲的语调。

“没有。”相涛不说。

“我问你拿着什么！”白石磬略略动怒。

又一剑，削落相涛右耳，再一剑，毁去他双目，他的哀嚎声响彻瞿罗山庄，思守听得鼻酸，再也受不住地倒在地。

“她是我的妹妹，她死了，我当然可代为理她的遗。”相涛神十分难看，但为大宋官，他昂着下颚，丝毫无惧怕之意。

“站住！”白石磐叫住了她。

她的脚定住了。

“她不是四娘，她只是瞿罗山庄的一个丫环。”小必站在思守前，隔开思守与白石磬的接，而后转，睨着思守。

“一个叫…叫思果…”相涛痛苦地喊着。

“你来什么？”他眉稍拧，些微不悦。

“没有？”白石磬剑光一闪，银剑指地时染着鲜血。“当年四娘离开瞿山庄时已有骨，她腹中所怀，是我的手足。”

思守不语，但心里却明白，小必说的是实情。

她脑中嗡嗡作响。

血泊当中不停挣扎的相涛痛苦叫着：“我说…我说了…四娘生了两个女儿…”

她将那幅丹青拧得死，浑绷，不敢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