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娘说的是西门书肆？”

慕容真瞇打量起迎面走来的大娘，随即漾朗笑意：“舒大娘上街啊？”

慕容真拢眉。“你也信吗？”

掠影站在门边，仔细地察言观，正疑惑着，却突地见他勾笑：“走，咱们就到书肆走走吧。”

“可不是，放南京城最有规模，又能够拿到各时兴新颖笺纸的，不就是西门书肆？”若不是小代，她可真不想到西门书肆走这一回。

“可大伙都这么说。”

“是。”再走过两条街就到了，犯得着非要走那么急？掠影心里直犯嘀咕。

舒大娘睇着他，突然将他轻拉到一旁。“三爷，这说来话长，就不知你晓不晓得十几年前，大老爷惨死在盗贼刀下之事？”

谁？谁在装病？他还是有一虚，没有半装病的成份！

疼归疼，可正走在街上，要他一跛一跛地走不成？再者，若是教祖儿姑娘瞧见，岂不是又要教她内疚？

“既不曾亲见过，又为何言之凿凿？”风草偃，总不能听人胡说便信之不疑了吧？

“哦。”看来三爷伤得可真不轻。

“不，我什么都没瞧见。”他斩钉截铁。

“走快，要不依你的速度，走到书肆，天都黑了。”

谣言止于智者，虽说他似乎好像见过，但如今想想，也许他是倦极了、累极了，所致。

----

“大伙又是谁？”

此时，突地听见有人喊着“欸，这不是慕容三爷吗？”

“可就算是如此，那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，哪有人传闻这么久的？”若是在京城，三天两便换了新消息，谁还会记得谁家闹过鬼？

嗄？他只是说要走走，又没说要到书肆，三爷果真是对祖儿姑娘有意啊！

“不曾。”

慕容真闻言，不禁微蹙起眉。“大娘，可曾在西门府里见过鬼？”

“谁说不疼来着？”他冷啐了声。

“欸，三爷，你也知西门府闹鬼？难不成你真在里瞧见了？”

“可，西门府闹鬼传闻正兴着，你怎么会上书肆？”

“这样啊，那就好、那就好。”舒大娘笑着，又：“城东西门府闹鬼传闻已经传了几十年了，今儿个我到书肆买笺纸，也是趁着里人正多，才同大伙挤在一块，赶买了快走，省得晦气。”

“那倒是，不过闹鬼传言一直未断，主因是在近几年离府的仆，到外说着西门府怨气极重，又说堂小为人刻薄，也说堂小不祥，跟在她旁老是事，才害得他们待不下去。到底现下还闹不闹鬼，我不清楚，可这事儿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，无人不知，一时之间想要消弭这传闻是不可能的，非得再经过个十多年不可。”这还只是她的初步估计而已。

“三爷，你的不疼了吗？”跟在旁的掠影直睇着他神清气的神，见他健步如飞的姿态，不禁怀疑他上本没伤。

“该说信还是不信…我知堂小的为人不差，不过对待下人可能严苛了些，但这也不算什么，毕竟当家的要是不使权，是无法服众的。至于闹鬼一事，也许真的有，也许是后来被辞退的下人胡诌的，是真是假没人清楚，但传

艳下，慕容真一朗月牙白丝袍，腰间束了玉带，手上拿着折扇，一檀木长发绾上，系上玉冠，说有多玉树临风就有多玉树临风。

“那就得了，闹鬼一事就从那时传来，记得那时候，府里的下人开始騒动了起来，说是有人无故病了，又有人夜里瞧见不净的东西，吓得得了失心疯，到最后，没有半个下人敢待在西门府，而后就算西门府再聘下人，也总是待不长久，那宅就像受了诅咒一般，无人敢再踏半步。”

“知。”

“是啊，到书肆买笺纸，书肆每月逢十五便新款笺纸，这是我家小临行前，代我定要前来采买的，若是再迟个几天，只怕没货了。”舒大娘笑得都瞇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