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里，响着扒饭的声音，她吃得快又急，狠绝得像跟咖哩有仇，急着消灭它，吃到面目通红，肚快撑爆，还不知停。

到了住，她没请周德生上来，说声再见，她转就走。连给周德生问她电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对什么过？咖哩？还是里面的什么佐料？家里有没有葯？”

小君呕得五脏六腑像要翻过来了。吐完，她洗了澡，换了衣服，回客厅休息。

周德生材瘦，长得白净斯文。席间，一直找话题跟小君聊，小君意兴阑珊地敷衍着。

周德生还在，他泡了茶给小君喝。

可是只淡忘了一会儿，她好像又看见了，夜的猫空茶店，山林里，荷池，朋友们的聚会。他掌心里，飞走的萤火虫，那一光，跑得无影无踪…

门铃响了，小君抹抹嘴，去开门。

学生们鼓噪着，踊跃地争相品尝，小君悄悄离席，躲到厕所。

她下意识地逃避吃咖哩饭，躲在厕所十几分，才提起神，回客厅。

“你忘了这个…”是周德生，手上拎着紫外，

小君气，闭上睛，冷静一下，再睁开。

离开时，教授夫人将咖哩饭打包，让小君带走。“你一个人住，这给你带回去慢慢吃啊。太瘦了，要多吃一。”

师母好得意地捧黄澄澄的酱料搁上桌，教授说这是跟印籍学生学的饭。

哪里有解葯？她无所谓地笑一笑。“没关系，我没事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
小君心不在焉听着，望着前辽阔的黑暗路，快速后退的路灯，光影闪动的瞬间，她彷佛又看见久违的自己，在某人家里，拿着电话跟求助，张又兴奋地学咖哩饭，她被洋葱熏哭了，奔客厅慌慌张张，那个人大手一抓，将她冰箱睛…

“谢谢。”接过外，才要说再见，忽地一阵恶心，她转往厕所冲，趴在桶呕吐。

，师母金发碧是个大人。学生在客厅聊天，他们在厨房忙着烹饪晚餐，这对德籍夫妻没煮大家期待中的德国猪脚，最后端来的料理，教大家跌破镜，是印度的咖哩饭。

周德生看伊人门，他心神不宁，揣测小君眉间那抹忧郁是为什么？寡言又为什么？他被这忧郁女引，傻了好半晌，才离开。

多不可思议！那些发生过的，那些笑泪都是真的吗？

她对往事过，对和黎祖驯过的每个细节都过，失恋是重伤害，时间过去，外表也许已经看不来，但是…小君自嘲地想，她已经成了过儿，不过是咖哩饭啊，就轻易将她好不容易平息的内心崩溃。都两年

回到家，小君开灯，将咖哩扔冰箱，像在生气，重重地摔上冰箱门。想了想，又像跟自己赌气，再打开，拿咖哩饭，全倒来，跟饭搅糊，走到沙发坐下，气。

“你好。”小君礼貌的与他。

教授说了很多，小君恍惚地望着教授张合的嘴，每一句德语都懂，奇怪，却组合不了他的意思。

客教授正在介绍他的得意门生，以德语说着：“他是你们的学弟，周德生。小君，他跟你一样从台湾来的。”

晚餐结束，教授不顾小君反对，要周德生送小君回家。

她洗把脸，瞪着镜，听大家在外面喧哗，手上抹了很多香皂，可是刚刚咖哩的气味，好像已钻心肺。

“你没事吧？要不要？”周德生跟来，不怕脏又是递面纸又是拍她的背，留下来照顾她。“怎么会这样？要不要看医生？”

为了不让师母想，她勉吃了半碗咖哩饭。咖哩的味很，她尝着，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同学们的话题上，一边又觉得某烈的情绪在心里发酵，她很难受，想快回家，有讨厌的情绪，一直将她往某个黑暗面拉。

车上，周德生向小君讨教演奏心得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。

小君正想着要用什么借婉拒，餐袋已经到手里。

“是啊，我过。”她掩面，给一个虚弱的微笑。

同学跟教授开玩笑，要教授弹拿手的曲，都喝了酒，每个人脸红红的，喜洋洋的，笑着闹着，钢琴声，哗笑声，怔望着这闹的情景，小君觉得与他们格格不，忽有一段旋律在心里响，在记忆吶喊，理智快关不住，于是脸上表情更淡漠，像与她无关，安静着看大家笑闹。

“没关系，我没事了。”她在沙发，说话有气无力，面苍白。

小君恍惚地想－－我怎么会在这里？

好，她笃定地，大大吃。

教授说：“你们两个演奏风格截然不同，也许可以组成双钢琴的伙伴…”

“是不是吃坏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