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，他以前早就该跟她说的，她希望他留下来吃饭的表情是那么殷切呀，他却什么也没有表示，她必定很难过吧？

“她本来就不是活泼好奇的，她问什么，我便答什么，而她也鲜少追问细节。找回记忆对她像是不太重要。”对于这，他是稍微到疑惑的，但与她原本的个稍作联想，很快便觉得理所当然。

他看起来对这件事…并不是很张啊！

“那你喜什么？比如吃的、用的。”

“这个玩笑不好笑。”路禹凡吐槽。

“医生说以目击者的述判定，她算伤得很轻了。”轻叹一声。“她昏迷了将近一整天，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用完晚饭后，她问着将碗盘收去洗的他。这样单方向的了解并不公平呀，她也想要了解他。

他本来以为自己对吃并不在意，但在尝过她的手艺后，才知其实自己是很挑嘴的。

“她不怕你？她愿意让你照顾她吗？”

路禹凡望着他，摇摇。“我还是不太相信你的话，你看起来好像对整件事没有太大的觉，像是她发生这剧变，对你来说只是云淡风轻般地不意义。”

周颢成半靠着琴，翻看路禹凡最近—次音乐会所演奏的曲，了。

也避免去猜测，不过，既然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她，抓住她的心绪波动不是多困难的事情。

她才‘认识’他不久不是吗？失忆的她不应该是战战兢兢且惶恐的吗？为什么他觉得她给他的安定觉，远超过自己给她的呢？为什么她能够这样信任他、接受他呢？

“不急。”他将一切收拾好后，走到她边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，走客厅，一边轻声安她。“只是，能够提供你过去记忆的人实在不多，你恐怕常常会有寂寞的觉。”

但不要，他不会再隐瞒他对她的情了。

今晚是除夕，再几个小时便是新的一年的开始，而他也切地受到人生崭新的意义。

“就因为这样，所以你也觉得没关系吗？她可是谁也不认识了，包括你啊！”周颢成笑了，没察觉自己的笑是多么的温柔。

“他说韵涵虽然有撞击到，但失忆恐怕跟心理层面的因素比较有关系。的确，她潜意识想要遗忘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
他顿了下，一边洗碗一边回答她。“我喜吃你煮的。”

一激动在周颢成的心里澎湃着，不敢相信她竟会这样回应他！

喜，本就是一潜意识的受，更是一不由自主地亲近。韵涵是那么喜颢成，在遗忘了一切的她里，他是个温柔对待她的男，

“失忆？”坐在钢琴前面的路禹凡抬起，略显惊讶地问。

这就是了。路禹凡微微一笑，顿时有些明白。

“所以这等于是我和她的重新开始啊，我可以毫无顾虑地待她好。或许你会觉得我这样的想法自欺欺人，但若你看到韵涵现在的模样，你便会理解为什么我觉得保持现状没什么不好。”

印象中，韵涵对颢成那张没有情的脸有些畏惧。

什么嘛，逃避话题也不用逃避得这么夸张啊！当他是三岁小孩啊？

“嗯，很擅长。”他涸定地说。

“糟糕…”她淡淡地笑着，蹙起眉。“我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不知了。”

“我说真的。”周颢成将乐谱放在脚边装乐谱的矮架里，解释：“她上个星期五了车祸。”

路禹凡有些震惊。“伤得严重吗？”

是因为她也受到了吗？受到其实他们俩都是孑然一，仅拥有彼此，不，不应该说‘仅’，对他而言，拥有她便是拥有一切…

“那她什么都没有问吗？”

“我没有理由要到悲伤啊！”周颢成笑了下。“你不这么认为吗？曾经带给她幸福的那些人，都以让人无法接受的方式离去了，所有的快乐也变成了痛苦，回忆对她来说，我不觉得有什么好。”

“真的？我擅长烹调吗？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。

“不…”她摇，对他微笑。“我不寂寞，我有你。”

前半分钟，他明明知不能问，可还是忍不住又问候了韵涵的近况，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非常冷静、像是在谈天气一般地跟他说：“她失忆了。”

他轻搂着偎在他怀里的人儿，在心里一遍遍地许诺着。

他一定会给她幸福、细心呵疼她、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…

所有他渴望的、始终不敢希冀的，如今却一瞬间全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这是他二十七年来，第一次会到什么是幸福，好得让他几乎不相信这是事实。

“那，医生怎么说？”路禹凡望着周颢成平静的神情，微微眯了下睛。

“不…我不知该怎么诉说那觉，虽然她忘记了有关我的一切，但她很信任我、很兴我这样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