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晒黑了些，也憔悴了些。不轻易屈服的睛依然炯炯有神，自始至终的冷酷帅气没有减少半分。属于艺术家的气质仍环绕着他，有些轻率、也有些潇洒、更有些满不在乎的狂妄。

只不过，她每次都错开了跟他见面的机会，所以这个称呼，还未当着他的面喊过。

王晓希轻轻关上厨房门，径自坐在门边发呆，不想听外爆炸似的怒吼，更不想去揣测他所所为的原因。

他愣住了，没有料到一向温柔又乖顺的她，会这般回话；没料到她生气的情绪竟是如此烈。

“走吧。”路禹凡走到她边，推开了门。

王晓希无力地别过，径自站起，与他而过地走了厨房，但他拽住了她的手。

良久，厨房外的声音静止了，而厨房门被缓缓拉开。

“嗯，我知了。”路禹凡低沉着声音回应，转看到晓希已经穿好鞋，正推门要去，连忙说：“等等，我送你。”
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晓希缓缓拿起放在饭厅椅上的包，微笑地朝着脸凝重母亲说，又伸手轻抚板着一张脸的父亲臂膀。

唉，她最后还是说了。“爸，你别生气了，哥哥他不是故意要恼你的，他或许也有自己的理由啊！”晓希受到后一锐利的神，直朝她了过来。

多情、浪漫、风…这不是为艺术家的权利吗？

她受到了！晓希当然知他的意思，以往路禹凡开她玩笑，她嘟着嘴假装生气时，他也是这样笑着拉住她的手…

她茫然地抬，看着一手扶着门框的路禹凡。

是啊，他是狂妄的，他又在乎过什么了？

那背影，似乎老了几岁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墙上的时钟，心里觉得疲惫极了，也复杂极了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没有温度地说着，开门下车；他也跟着下车，再度抓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了回来。

是啊，就如同父亲所说的，他怎么可以如此任意妄为呢？他把一向最支持他的家人当作什么了？他变了好多啊！是那个过度绚丽的世界改变他的吗？他是如此固执的人，竟也是这般轻易地被同化了吗？

“自己小心，记得睡觉前要把窗关好，否则又要着凉了。”路正尧微微卸下脸上吓人的沉表情，这般跟女儿叮嘱，然后便起回房了。

她不自觉望向前门板上他的手，修长的左手无名指上…空无一，连痕迹都没有。心中顿时到复杂极了。

就算是一个妹妹，她也不要再和他那般亲近了。

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，那眉、那、那…跟她脑海中每天反复忆起的他完全吻合。

那她又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才合适？她实在不知。

她抿了下，收回推门的手，仍然没有转过，无语地等着后正在穿鞋的路禹凡。

她应该怎么办？

告诉父母他有他的苦衷？不，这样的话，她实在说不。

一路上，他看了她好几次，言又止。她全都知，但她不想理会，也不知该如何理会。

即使母亲也很生气，但毕竟比较心，她叹了气对儿说：“你还是去住饭店吧，你爸火气正大，等他和缓后再谈。”

是了，他还不知呢！自他结婚以后，她就不再叫他的名字了，她总是安分守己地唤他“哥哥”

那张脸曾经是那么地熟悉，如今望着，却又觉得陌生啊！

晓希的动作顿住，却没有回：“我知路。”

为什么已是这样残破的一颗心了，却还要去面对这一切呢？

这样一个人，真值得她这般苦苦思念？

褐长裙裙襬随着她的走动，刷过他脚边；而他的鼻尖闻到的，则是她上淡淡的茶香，那是他很熟悉的，她护手霜的味。

路禹凡挫败地放开手，任她离开。

但她不愿再接受了！

这个问题在她的脑中悬宕着，直到车在她的公寓前停下。

他离婚了…然后呢？她该到快吗？

他不让她离开。

“还是让禹凡送你吧！外边天黑，你自己一个人走回去我不太放心。”母亲在一旁说。

不是很用力的，却是一牢固的牵制，还带着无奈及乞求的意味。

晓希回望着他，有些不耐烦且生气地皱眉，语气却十分轻柔无力的：“什么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