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能

他眉峰蹙起。“什么敌？对谁动手？”尽管对许多事心知肚明，她这颗小脑袋瓜里转的玩意儿，他常是没能拿准。

她和敖灵儿与病姑娘赵芝云已有不错的情，今儿个雨姑娘还特地邀她上芝云用来养病的一巧竹坞，那地方离寨尚有一段路，地形更为隐闭，两岸的孟宗竹无尽延伸，如世外桃源。

“我知他。”韩宝魁语气仍淡。在寨待下，知的事可多了，当然也包括小师妹说的这些事，他仅是摆在心底不提。

他甚少见她落泪的，圆脸容还拚命要挤笑，瞧得他…心惊。然而这番惊愕，也有几分心里秘密被揭穿的狼狈。

“我没胡说。”

别元芳又说：“司徒驭之前离开寨三年，据说是为了拜师习艺，但灵儿说不是，她说…是因为芝云喜他，对他生了情意，他便逃开，如今他虽为整合“三帮四会’的事赶回助拳，可灵儿好气他，一直没给他好脸看…”嚅着，她眸光略瞄，小心翼翼地颅着他的神情，见黝脸沉静依然，她气，大着胆问：“十三哥，敌环伺啊！你还迟迟不肯动手吗？”

痛！痛痛痛痛…

她改而跪坐，面对住他，手仍拉着掌。

“啊？”她微愣，怔怔地瞧着他举起臂膀，糙指腹拂过她下。

“猜猜老是谁？”明知他定是老早就听见她的足音、知她接近，桂元芳仍故意把嗓音压得低低的，问得好生鲁，小手从后捣住他的。

他极自然地与她五指相扣，桂元芳心的，不知怎地又忆及当年与他相依为命的狼日，他也常这么拉着她，不需她辨认方向，只随他去。

依她伶俐可亲的，兼之大过天的酒胆、酒量，在“三帮四会”这等龙蛇混杂的所在，也能混得如鱼得，过得自得其乐。

“十三哥…”发，她略顿，赶忙压下那古怪的无形块垒。再拾声，音已惯有的笑。“你待在这里发什么呆？今日总堂寨派去办事的船只都已返回，你定也回来啦！我问过好些人，偏没谁能给我指个确切方向，还好我够聪明伶俐，知往竹林里来寻你。”

旁男人沉默了会儿，不答反问，淡淡然：“你今日随人家玩耍去了，好玩吗？”

别元芳未被握住的手拾起几粒小石，在指问把玩，嚅嚅，有几分腼觍地：“十三哥…你瞧来了吗？灵儿喜芝云，很、很的那，就是…嗯…这么说好了，如果灵儿是男，定会娶芝云来当亲亲娘。”这是经过大半年观察所得的结论。

韩宝魁眉间的折痕更。

这一方，韩宝魁内心掀起风狼，被她理所当然的认定撼动一贯的平静。

“我可不是纯粹去玩耍，我是帮你监视敌情。”

咬牙，心一狠，她忿地掐碎那只蚁。

“你在哭？”他似到不可思议，但已抹落一片，证明她真在落泪。“什么事不开心？怎么哭了？”

觉得事情难言明，她摇晃脑，脆把知的全：“灵儿带我到芝云住的小竹坞，那儿很好，又静又。芝云说，那竹坞是当年灵儿和司徒驭一块为她搭建的。喔，对了，那位司徒驭便是咱们寨的大智、司徒先生的儿。”

“我…”声音太艰涩，他呼息吐纳，心湖稍平。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
“十三哥，我知你的，你总是看着芝云，从你跃湖中救她来的那一日开始，就一直看着她。十三哥…你心里喜人家，却闷着不说，那姑娘怎能知你情意？你不说，我替你急啊！我、我我…”

她说，他总是看着那病姑娘…他确实如此，不脑扑制地去瞧着赵芝云，原因他不很明白，他也努力在想，至今尚无解答。难真如她所说，是喜人家，对那姑娘倾心，才一直、一直看着吗？

韩宝魁黑眉略挑，方颚朝抵着他上臂的那颗小颅一侧，询问的味颇。

“嗄？啊？！我、我我…我在哭？呃…嗯…呵呵呵…哈哈哈…哭什么哭？我到底哭啥儿呀我？”挣开他的五指，她两只手背猛往两腮胡拭，又睛，把好不识时务的雾用力掉。

这滋味哪里风？是本不！

“桂圆…”棱角分明的面庞罩着一层古怪神气。

问兴起涩味，惆怅得不得了。

韩宝魁轻握她温小手，拉下，与她相倚而坐。

“唉…”桂元芳大大地叹气，重重地叹气，像是悲哀他的迟钝，也藉机要把堵在心的莫名闷气吐将来。“你还不懂吗？灵儿芝云，芝云司徒驭，你得趁着司徒驭被灵儿拚命挡下之际，借力打力，想法把司徒驭从芝云心里除。至于灵儿…她就算再喜芝云，那也不过你，你是男儿郎，你能正大光明娶芝云为妻。”

昏了。目眩了。该死的怎会这么痛？

话音甫落，她发现一只大蚁正咬住指尖，她心血似的，突如其来的痛教她险些没法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