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得不残忍，对她也对自己，是该摊牌的时候了，既然没有未来，又何必牵绊下去？

“今天我碰到了白威。”

BlueNet，发了疯似的，把所有委屈发在他上。

错了，他果真错了，明明不该靠近她，却又让她上他，他不再怨恨老天，他最恨的是自己。

“我没什么好说。”他站起，双手在袋，转就要走。

她的望着他，却像望着别的地方，一个她永远到不了的地方。“白威和他老婆、小孩在一起，看起来很幸福。”

他不是不愿意，而是不可能，这两者有天地之别，但是她能了解吗？

好如她，怎会不知这危险？只是已涨，她除了被淹没，还能怎么办？

她岂会不懂他的意思？“一阵是多久？你想逃避我对不对？”

他之所以要走，是不想绊住她的脚步，因为他太了解她，当她知他的病情，一定宁可放弃歌唱，全心全意地陪他面对。但如果她自己放弃了歌唱，他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？

他了解，这时他说什么都不对，不如沈默，让她彻底爆发，或许还有平静的可能。

痛正在不远等他，今晚想必会是个无眠的夜。往后的日里，少了抚他灵魂的歌声，他将有如行尸走，事实上，他的心将遗落在此，带也带不走。

“别拿自己的梦开玩笑，失去歌唱，你还有什么？”杨振笃定她不会放弃，他最大愿望就是圆她的梦，只要她脑旗乐，他毫无遗憾。

她的梦究竟是什么？是活在舞台，甚至也死在舞台吗？没错，唱歌是她的最，但她也是个普通人，她需要和被，否则她将枯萎褪，再也绽放不了光芒。

“所以？”他知她要说什么，但希望她不要说。

“是吗？”他记得这名字，正是当年她的伙伴之一，虽然他不曾过问，但凭着直觉，他能推测白威对她有特别意义。

只是他宁可

看着她咬红的、皱的眉，他懂，这已是她最勇敢的表白。

他推开她的双肩，对着她的，一字一句，定：“我不任何人，包括你，包括我自己。”

曾几何时，他们之间变得如此遥远？杨振默默望着她，那侧脸就像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她时，孤独中带着迷惘，难这些年来，她不曾真正快乐过？

他听她的言外之意，转过惊问：“你不唱了？不可能，你的梦就是站上舞台，你可以没有情，却不能没有舞台。”

听她的期盼，他斩钉截铁地宣布：“我不可能结婚生，你得另找对象，最好趁早。”

她摇。“或许你不如想象中那样了解我。”

为何他不能明白这理？莫非他当真把情当成诱饵，让她心甘情愿留在星空娱乐？不，她不相信，两人之间有过的温柔，绝非她一厢情愿。

“多保重自己。”说完这话，他迈开脚步离去。

但是罢了，他不会懂，他始终都不曾懂她，于是她不再回应，神转到窗外，看雨比较平静，看他只会心。

从他们共度的第一夜，两人间一直存在某绷，只是没人开，彷佛先说的人就是认输了，情最怕是先给了心，对方却不想要，那是最难堪的情节。

只是她不懂，他到底在逃避什么？他怕的是她或他自己？再一步有这么难吗？

她有才华又有真情，她是个好女人，他不能连累她，日后他看不见的时候，至少还能听听她的专辑，那已经太足够了。

“好，你走吧，我会让你走，你也得放我走。”

“或许我们该分开一阵。”他回避她的神，望向窗外，雨又开始飘了，四月天总让人惆怅，忽冷乍的，每天都说不准是哪天气、哪心情。

一直说不的告别，而今必须说，如果一定要分离，那就由她来决定吧。

孙雨绫却只想反问，除了唱歌，她还有什么？

“我好像错过了很多、很多…”

等她打得累了，才抬起，前没有焦，连哭都哭不来，这男人给了她一切，却也夺走了许多，尤其是与被的可能。

“你就这么无情？”她用力咬住下，转移自己的心痛，甚至把骄傲踩在脚下，就为了这个让她心折的男人。“就算不结婚、不生，至少我们可以相？朝夕相地相，而不是蜻蜓。”

屋里很安静，他的声音很清楚，她连问句“我是不是听错了”都没机会，这让她不由颤抖，她所上的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