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唱得不错。”事实上，杨振听得迷，几乎不愿她停下。

“你不应该喝酒、烟，你浪费了你的天赋。”他是个效率极的理人，看不过资产被浪费。

“万一冒，你的嗓会坏的。”他绝不允许这事，原本的痛已消失，转变成另一心烦。

无可奈何的，她接过他的档牌“友谊烟”并说了声：“谢了。”

为何临睡前会想要留一盏灯？你若不肯说，我就不问

“没差。”她什么都无所谓。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瞧他的态度，彷佛是她的经纪人，只不过听首歌而已，有必要这么认真吗？

雨帘，能隔开她和这纷扰的世界，雨声，能阻挡一切外在的喧哗。她只想要孤独，纯然的孤独。

不发一言地，杨振走向黑宾士车，而她目送他的背影，那样沈着稳定，一个步一个脚印，这男人显然是掌握某些权势的，她再迟钝也能受。

只是你现在不得不承认，情有时候是一沈沦…

静默中，雨降落在两人之间，也降落在天地之间，来势汹汹，挟风带雨，看来短时间内不会停止。

孙雨绫对他翻个白。“免了，我想淋雨。”多快的生日，被雨洗刷，彻底净。

他既无骑士神也缺侠义之心，但他就是不能看她躺在草地上淋雨，这无疑是暴殄天。

多久不曾因为一首歌而动？他一发作就不可收拾的痛，从不曾因为烟酒而减轻，却在这嗓音中得到了安抚，他发现她的声音可以疗伤，多么难脑粕贵，他竟有心灵沈淀的祥和。

饼没多久，一片黑影遮住了她的天空

对方很快就反应过来，带着诧异和不解。“原来你是女的…”

如此场景，对方是男应该是理所当然，没料到明明看来像个清瘦的男孩，却是个声音颇有磁的女孩。

天空，请下大雨吧！她已准备好淋雨的心情。

于才惜才的立场，他关心问：“你要不要我的车躲雨？”

她不烟吧？明明她手上的烟才刚完。

“草地上都了。”他提醒她，着凉了可不妙。

“还行喽！”她耸耸肩，故作不在意，其实她所能的，也就只有唱歌了。

是怎样的一个女孩，会在午夜时分独自留连山上？除了她手上的烟，她脚边还有两个啤酒瓶，后则是一机车。她一短发和帅气打扮，显然不是个普通女孩。

她脆一脑儿躺了下来，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，草地柔而清香，穿透了她的T恤，像躺在床上那样舒服凉。但其实她也没躺过床，纯粹是幻想。

她随轻唱、随心哼，杨振却听得了神，那是一副属于天使的嗓音，虽然她又烟又喝酒，装得像个小恶，歌声中却最真的她。

她瞄他一就知，他不会跟着躺下来的，瞧他那一银灰西装、黑亮小鞋、条纹衬衫、无框镜，以及尊贵众的气质，这款有钱人跟她距离很远。

好一个不珍惜自己的傻瓜，杨振知自己应该转离去，却不知是什么力量，让他留在原地，也许是她歌声中的力，也许是她底的寂寞？

孙雨绫不经意了，没兴致和他扯下去，两人萍相逢，难还要解释她的来和归途？

“那又怎样？”她只冷冷回了一句。

但那又怎样？两人是不同世界的人，他开名车、穿名牌，连的烟都是档货，而她只是一个除了会唱歌，什么也不是的十八岁女孩。

这首林忆莲唱过的歌，是闯她脑中第一首歌，奇怪她就是特别唱老歌，有些歌甚至比她年纪还大，就像洗白的仔，有时光的味。

周五的夜，杨振因为长期的失眠，开车到兜风，来到他最常看夜景的地方，发现也有烟同好，自己刚好忘了带打火机，便上前借个火。

为了避免他再请她烟，或是说些无聊的话，孙雨绫脆唱起歌来，假装他不在场就是了…

雨势渐大，令她倍加清醒，最好整个世界下起大雨，所有人都躲在屋里，唯有她在雨中淋全，忘了过去、朋友、一切，甚至是歌唱…

杨振暗自一惊，这女孩如此落落大方，似乎天塌下来都不怕，或许年轻就是这么回事，瞧她大概才十几岁，除了青洋溢在脸上，更有一孤傲不羁。

夜已，还有什么人，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？

同时间，孙雨绫从角瞄到他在数拍，心想也许他没那么讨人厌，愿意听歌的人总不会坏到哪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