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我可以走了吗？

这句话说过了多少次，连我自己也不记得了。好像是从幼稚园开始，我就在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。到了现在，我还是没能改掉这个习惯。小时候的我，随时都在那无尽地等待，我等着能够放学，等着妈妈来接我回家，等着我从未见面的爸爸来看我…很多时候，这zhong等待都以失望而告终。于是，这句话就被我反反复复地拿来问老师，直到，他们也变得不耐烦。

没有爸爸的孩子有错吗？有，因为我是私生女、因为我缺乏教养。我清楚地记得上小学时那些老师看我的表情，在我背后窃窃私语。我经常被老师训话，虽然很多次的过错并不在我。我不认错，我的妈妈就会被请到学校，忍受那些自命清高的老师的责难。几次之后，我终于明白，只要我认错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问题。结果，我就有了一次又一次的训导和罚站的历史。我习惯了，我不在乎，只是在这样的责罚结束之后，我总是会习惯xing地问一句：“我可以走了吗？”

我不是jiao弱的女孩，没有双亲的呵护，所以没有撒jiao的权利。我要生存，就要jianqiang，我不能哭！但是今天，我哭了，因为一个名叫卞朝yang的十分恶劣的男生…

“夕yang…”

匆匆地合上日记本，孟夕yang应了一声，跑chu房间，推开大门，利索地接过门外人手中的东西“妈，你回来了。”

“是呀，今天店里的生意比较好，所以晚点关门。”拉上门，孟如脱下外tao，慈祥地摸摸孟夕yang的脸庞“夕yang，今天在学校过得好吗？”

“好啊。”掩饰住自己烦躁的情绪，孟夕yang用轻快的语调回应孟如的话，并且及时岔开话题“妈，你带了这么多的菜回来，弄什么吃才好？”

“你说喜huan吃什么，妈都弄给你吃。”注视女儿的容颜，孟如在心中暗暗gan慨，时间过得真快啊，一转yan，十六年的岁月就这样匆匆liu逝了，夕yang，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，那个人，不知dao现在过得怎么样了…

“妈、妈…”yan尖地注意到孟如逐渐黯淡的yan神，对她在想什么，孟夕yang心中是再也清楚不过了。但她不喜huan母亲现在的样子，于是提高声音想要拉回孟如的心神。

“瞧我，在干什么？”回过神的孟如掩饰地用手抹了抹yan睛“今天有点累，yan睛都红了。”

“妈，您也累了，今天让我下厨好了，尝尝女儿的手艺如何？”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，轻松地调笑，孟夕yang拿着东西走进厨房，开始zuo晚餐。

“夕yang…”跟着孟夕yang走进厨房，孟如yu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？”背对着孟如的孟夕yang径直忙碌着。

“你老实告诉妈，这么多年来，想过你爸爸吗？”夕yang的心思她是越来越不明白了，特别是这几年，她变了好多。小时候会缠着她，哭闹着要找爸爸，可是现在，她gen本就是提也不提，仿佛压gen儿就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似的。

正在切rou的孟夕yang停下手上的动作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夕yang，你十六岁了，你有权利知dao你的亲生父亲是谁。”孟如的呼xi突然急促起来“他…”

“妈…”打断孟如的话，孟夕yang忽然转shen抱住她“不要提他好吗？”

“夕yang…”

“妈，听我说，有没有这样的一个父亲，对我来说并不重要。”jinjin地搂住母亲，孟夕yang闭上yan睛“在我们最痛苦、最艰难的日子里他没有chu现，就代表着他已经失去了拥有我们的权利。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，他就更没有资格当我的父亲。妈妈，我爱你，在我的世界里，没有父亲并不可悲，重要的是，我有你…”“嗨！朝yang…”yan尖地看见卞朝yang走进校门，房少ting老远就跟他打招呼。瞧他还没有消失的淤痕，卞朝yang坏心地又nienie他的脸颊“看来恢复得不错嘛。”

“哎哟，痛！”拍开卞朝yang的毒手，房少tingrou着自己二度受创的脸颊“朝yang你也太狠了，昨天险些削掉我的耳朵不说，今天还要毁我的容不成？”

“行了，有什么事快些说，我忙着呢。”清晨的调剂心情的小游戏结束，也该正正经经zuo事了。

“哎呀，等等嘛…”见卞朝yang要走，房少ting连忙拉住他，四下看看，才凑近他小声说“你知dao吗？那个孟夕yang，又惹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