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麓已经离开了。

醉叫起来：“想！我想去。”

傻瓜，他在逗你玩，活像逗一条养在笼里的小狈。

不过两人都希望早日到达松森山脉。番麓为城守，现在算得上是擅离职守。醉的心在每靠近松森山脉一步时都会变得更受煎熬。

找了一遍，再找第二遍。

他备了两副工，一副给了醉。

这样的日捱了不知多久，番麓终于停了喝酒，像从前一样没话找话。

“怎么最近不想法逃了？”

也许是松森山脉端有终年不化的积雪，醉觉得这夜特别寒冷。清晨醒来后，她被番麓的目光吓了一。

“啊？”

当日和娉婷走了几天几夜，历经辛苦才到达的岩区，由番麓领路，不到一日就到了。

醉无言地随着他下山。番麓没有再使用那副神奇的攀山工，他慢慢在林中

番麓停下脚步，背影看起来不再吊儿郎当，反而显得凝重。

“嗯。”每一块岩石都没有改变。

醉盯着他的脊梁。

心在坪枰，责备她的轻浮疯狂。她甚至没了勇气去看看被她推开的番麓。

她凝住了笑容，把低下去。但很快，醉更愕然的发现，自己的双手正抱着的是番麓的腰。

醉叹为观止。

天渐渐暗下来，直到醉的影在岩群中变得模模糊糊，番麓才缓缓走了过去。

娉婷，你还好吗？

且柔离松森山脉并不近。番麓带着昏迷的醉从松森山脉到且柔时，用了半个月，现在两人骑去，最快也要十几天。

站在岩区前面，醉记起了那时的风雪。

她抬起，第一次对着番麓微笑。番麓还未来得及回应这个微笑，呼的瞬间，醉已经骤然恢复了理智。

送晚饭的时候，他忽然问：“你想去松森山脉看看吗？”

“你…”他彷佛变戏法般，摇一变，又变成了吊儿郎当，偶尔凶狠，喜戏谑醉的番麓。

“就是这里？”

番麓找片隐蔽的丛林藏起坐骑，亮腰间形状独特的铁钩：“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探是怎么攀山的。”

番麓脸平静得似乎不知自己在说什么。

番麓的话只说了一遍，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她站在囚室里愣着，不敢置信地反覆思索着其中蹊跷。

希望，我不会在那片岩区中找到你。

这个男人，这个男人是…

“哼…”沉默中，番麓的冷笑，格外让人心寒。

醉猜：“你怕我漏你的秘密。”

两人快加鞭，终于赶到了松森山脉脚下。

“嗯？”

“不想就罢。”番麓转。

傻瓜，他是骗你的。

醉原本是不信的，但三日后，他们真的踏上了旅途。

番麓远远站在一边，看她在岩石中激动地寻找。

松森山脉对番麓来说就像家一样熟悉，他在林中成了猿猴，在草丛中成了野狮，醉看着他轻松地跃过岩区，对毒草和各天然陷阱了如指掌。

“我会赶到凤那里，叫他们派最会攀山的手来，上还会带着最好的老参。我会在那里好一些准备，熬好草葯等你。”

番麓没带任何随从，只有他们两人。

他们在岩区中过了一夜。

“哼。”“啧啧，我还打算你再动脑的话，真要剥得你光溜溜呢。谁知你竟然听话了。可惜、可惜。”

呼啸的风，娉婷苍白的脸，还有，那在黑暗中会闪烁绿光的夜光玉钗。

“等我安排好了城务，我们就发。”

“啊！”她小小叫了一声，松开手，情不自禁把他推开。

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鸷沉。在松森山脉中，更令人联想起要择人而噬的猛兽。

“娉婷！娉婷！”醉忍不住对着荒芜的岩区喊起来。

整个松森山脉彷佛凝固了似的，一片沉默。

番麓懒洋洋靠在岩石上，冷冷：“我只是不想亲手割断你的脖。”

拳。

她一定是兴得疯了，双手抱着番麓的腰哭：“她一定还活着，我知她不会死。”

一路上不城市，不住客栈。幸亏已到夏天，荒山野岭中找片草地过夜，倒也惬意。

“你隐瞒云常丞相，谎报娉婷的死讯。要是我在人群中嚷嚷一句，你就死定了。所以你不敢带我到有人的地方。”

“想去吗？”

醉诧异地抬。

三天，生或死，只有三天。

疲力竭的醉终于停了下来，着气坐在一块石上，听见番麓的脚步声，抬起，轻轻：“找不到，我找不到。”她忍不住大哭起来，兴地哭着：“太好了，她不在。一定是走了，一定是走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