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：“我和你一到厨房去，瞧瞧还剩些什么。将就着材料再写个膳谱。大娘，可要叮嘱他们着我的方，不外面围了多少兵，我可只先把白姑娘的料理好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几坛由正宗归乐厨制的归乐小菜，上好的通晋鱼，北漠的御用卤珍，还有一碟又又酥的心。

大娘抬看着半空中的火光，颤着嘴：“老天爷，该不是打来了吧？”

“送东西。”

“谁？”漠然低喝，边两名亲卫的剑已经锵地了来。

“哎呀呀，姑娘你也糊涂了，这光景别院里面谁得去？大门被亲卫们守得比都城的城门还。”

两人在雪地里慢慢走着过去。月亮来了，却不及前几天的亮，淡黄的光朦朦胧胧，脚踩在薄薄的雪层上，雪片碎开，咯咯吱吱的响。

有一个壳，里面装的上好的手膏葯，一面带了小柄的铜镜，一把整块翡翠琢磨成的梳。

“那当然，只要厨房里有东西，就能照你的方一丝不差地给你。”

“鲜鲜鱼，各果。我已经验过了，里面只有菜，没藏人或兵。”漠然苦笑，指指后面那满满一车东西：“你来得正好，这些东西回厨房后，你每一样都亲自用针验验，看看是否有古怪。”

罢到厨房门，忽有动静传来。

好细致的活儿。辛苦了醉姑娘，连吃个饭也要偌大心思，怪不得白姑娘最近脸红了不少。只是…”大娘语气一转，面有难：“这上面的当归，前几天给白姑娘炖枣，厨房里刚巧用完了。芍葯，厨房里本来就不存的。老山紫参倒是还有一些。”

另外还有一个镏金盒，外面用几层丝绸包裹了，放在车最下面。醉一层层解开，里面不是，却是女用的各小东西。

“我本要去厨房的，听见动静就过来了。那些人来什么？”

十几颗极小

醉：“这不能耽搁，我又不能和你说明白，反正快去采买一些，照我的方就好。”

醉瞧见漠然带着两名亲卫推着一辆车戒备森严过来，从墙后闪来。

两名亲卫看清楚是醉，将剑收了回去。

不一会，大门缓缓关上，将外面的火光遮挡在外面，只能从墙看见那些光的痕迹。

两名亲卫帮醉将车推到厨房，将货卸下来清算一下，除了猪鲜鱼等寻常荤菜外，竟还有不少稀罕东西。

“大米常年存着许多，不怕会饿死人。但菜不够，后面虽然有小菜园，养了一些鸭，但姑娘想想，这别院里面多少人，女孩也就算了，量小。那些亲卫们大，没有大碗的荤菜，受得了吗？我看荤菜多撑一天。”大娘左右瞧瞧，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：“猪都是三天一送的，前两天送上来的这顿已经吃完了，明天是一丝猪星都没有啦。鱼也没有新鲜的，鸭先着吧。楚将军说这是小事，不许让白姑娘知心烦。我告诉你，你可别漏了风。”

厨房几位大娘在一旁看醉逐样用针检验，瞧见那一碟心小巧玲珑，几至巧夺天工，啧啧称叹：“都说归乐的心得好，单这外相就已经不简单了。”

“是我。”

醉惊惶地低呼一声，看着别院大门上空的红光，似乎有许多火把正在门外凶猛地吐着火焰。

醉这才想起外面围了兵，拍额：“我真是糊涂了。说起这个，厨房里的东西可以撑到初六吗？”

醉瞥那满满的车一，不禁叹气：“何侠的确是个人。他该不会用这般下作手段。不过我还是会好好验的。”

厚重的大门在夜里推开的声音，远远传过来，虽然轻，却有一沉重的危险。

“送东西？”

醉不作声，大着胆绕厨房的院，从侧边走过来就是直路，通到别院大门。她轻轻靠过去，躲在墙后看，瞧见大门外站了一排手持火把的人，这个时候，能到门前的除了何侠那边的人，再没有别个。

漠然松了一气，责怪：“半夜三更的，你不陪着白姑娘，跑来什么？还嫌这里不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