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前往医院的途中，车内气氛沉重，凌成翰一言不发开着车，凌威迪坐在弟弟shen旁，也是一样jin皱眉tou。

凌逸和杨圣杰坐在后座，默默凝望liu经窗外的风景，经过一阵不短的车程，她终于开口问：“关于妈的病…是怎么回事？”

凌威迪和凌成翰互看一yan，似乎斟酌着该如何回答，最后是凌威迪直接开了口：“子gong颈癌，第三期，前逃诏了手术，以后还要zuo化学治疗。”

癌？这个字像一只残忍的大手，狠狠将凌逸的hou咙掐住，霎时间她连呼xi都觉困难。“为什么…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
“妈叫我们不要告诉你，但其实她作梦都会喊你的名字，我们怎么可能听她的话不说？”凌威迪握jin双拳，这段时间以来，他和弟弟受够了煎熬，忍到今天才决定chu面，只但愿这一切还来得及。

“那么手术…手术成功吗？”凌逸的声音已然颤抖，听在杨圣杰耳中，万分心痛。

“医生说要看后续发展，只要妈能承受化学治疗，应该还可以多活几年。”

多活几年？就只能多活几年？那是两、三年或是七、八年？母亲才五十多岁，怎会只剩几年生命？

凌逸失去了言语能力，心tou彷佛被挖空，只有一阵阵冷风chui过，她的表情全看在杨圣杰yan中，连他都shen受冲击，更何况是她这个zuo女儿的？

每个人的心都dang到了谷底，凌威迪再次开口：“如果…如果这几年你在家就好了，通常不都是女儿陪妈妈去妇产科检查？什么更年期、子gong颈抹片、ru癌筛检，要是有你cui促妈去检查，也许不会拖到这时候…”

凌成翰打断哥哥的话。“哥你别这么说，姐她也不愿意看到妈生病，我们都希望妈能好好的，现在开始谁都不要吵，只要专心照顾蚂，我们三姐弟一起努力，好不好？”

凌威迪jin闭着双chun，他明白弟弟说得对，这该是一起努力的时候，而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。“姐，抱歉，我不是故意针对你…只是…很难接受这事实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…我真的…对不起…”她对不起母亲，对不起两个弟弟，更对不起自己的良知，她怎会在这zhong时刻缺席？她错过的太多太多了。

杨圣杰拥住她的肩膀，轻声在她耳边安wei。“迟到总比永远不到好，一定还能zuo点什么的，只要把握机会，嗯？”

她低tou不语，当他的ti温传达给她，彷佛也为她注入力量，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脆弱，倘若没有他在shen旁支持，也许她就要崩溃了。

所谓互相扶持，就是这个意思吗？不guan是zuo朋友或情人，她由衷gan谢他的存在。

凌威迪和凌成翰又看了彼此一yan，心中再次肯定，这个不是很“Ａ”的男人，果然对姐姐有特别意义，或许有个这样的姐夫也不错。

来到医院，他们一行人下了车，走向癌症加护病房，凌逸的脚步越来越虚ruan，必须搭着杨圣杰的手臂才能前进，她怕，她真怕自己即将看到的画面，她连想象都不敢想象…

“姐，我们还没跟妈提你的事，我想…你在外面等一下比较好。”凌成翰劝告。

凌威迪也有同gan。“先看妈的反应如何，只要她喊你的名字，你就进来吧！”

凌逸听从了弟弟们的话，站在病房门口等待，杨圣杰就站在她shen后，大手一直搂住她肩膀，gan觉她的颤抖和呼xi急促，似乎随时会站不住脚。

打开病房门，凌威迪和凌成翰前后走进，在那一瞬间，凌逸看到了病床上的母亲，但她无法相信，那怎会是母亲？

一向qiang悍不屈，甚至咄咄bi1人的母亲，绝不允许自己有低tou的机会，而今却将脆弱彻底呈现，那无疑是在她高傲的自尊心上践踏。

然而，病魔不是每个人都能抵抗的，即使有再qiang的意志力，shenti一倒下了，心理也跟着萎缩，昔日威严的模样早已消逝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全然的无助。

“老天…”凌逸就像风中的落叶，颤抖得不能自制，几乎无力站好，幸亏杨圣杰及时将她抱住。

凌成翰故意打开一点门feng，让外面的人也能听到房内对话，然后走向病床说：“妈，你今天有没有好一点？”

“我还活着…”王萱仪的嗓音显得微弱而苍凉，对双胞胎儿子问：“你们最近有没有跟凌凌连络？千万别告诉她我生病了…就让她去过她想过的生活…”

凌逸心tou一震，再次听到母亲喊她的小名，竟是如此痛楚的gan受，她双手jiao握着，指甲shen陷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