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篷船借她月夜游江去，可没收她半租金，只是她持要自个儿行船，一群汉挑眉劝了一，还是没能打消她的念。

“咳咳…我没那么弱、没那么不中用！”同自个儿赌气似的，她了气，捧着又下两、三。

得教她想笑啊…怔怔思索，如何也想不通透，殷落霞轻眨睫瞧向江面，迷蒙江与锦红霞天相映，亦孤寂。

她把他死扣在边，也让自己太过习惯他的存在，不觉间变得“生惯养”了。反正有他在，什么重的活儿全教他一肩担去，她还烦恼什么？

那艘小型篷船是码工人不知使了啥劲儿替她来的，船细长，乌篷搭得较低，单人作起来也较不吃力。

她哪个时候变得这么弱、这么贵了？技巧不好、气力又不足，撑不到半个时辰就掌控不住了吗？

不能再听了…那轻泛在夜中的幽调太孤伤，仿佛极力压抑着心绪，有着旁人不懂的渴望，于是在与退间，所有的情意无宣，便无可奈何地铁箫清音里。

“呼…”这回，酒依然辣呛，但已渐渐习惯那份烧灼。

心如麻…这无力回天的心如麻…她角幽笑，没了力气脆就放手让小篷船随波逐，兴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，她不在乎。

有些困，她合起。似睡未睡的，也计量不过了多久，直到船碰着了岸，才将她稍稍震醒过来。

即便如此，她仍是潇洒、孑然的个，她心如渊，静然无波。

夜的江面更寒几分，她不愿躲篷里避寒，因月极，一江孤沉的幽静，让她淡淡笑着又淡淡叹息。

曲膝坐在船板上，她打开之前沽来的酒，烈酒香教她秀鼻用力嗅了好几下，双手捧着小酒壶，仰首了一。

“心里不畅得饮酒，心里好快活更得饮酒，酒…呃！”她不文雅地打了个酒嗝，觉得顺，又吞了不少，跟着瞇起凤吃吃笑了。

“唔…”她又咧嘴，喝了酒的她变得笑的。

所以，她算是作茧自缚吧？

她想，那亦孤寂之，很适合今夜的自我放逐…

她不能再听，也不敢再听。

瞧呀！她说得没错吧，习惯真是件要不得的事呵…低低笑着，受到一意扩散到四肢百骸，她清容如绽开的红。

十五岁大雪山，没谁相伴守护，她不也是一个人只在外、大江南北地闯游？是后来遇上义兄，她才在武汉有了一个称得上“家”的地方。

所以，习惯真是件可旧的事。

“没事的。”她喃喃地告诉自己，用力地摇动大橹。“没事的…”只要让她静下心来仔细斟酌，把那些早该厘清的东西好好想想，一切就没事的。

随即，她又调回，对着那群汉淡然启。“请问，这儿有篷船租吗？”

但，到得最后，殷落霞仍独力撑着小船往一片凄濛的江心去了。

此一时分，夕日落下，天灰沉，江面上似起薄雾，小小篷船在江上显得孤零零。

所以…得逃呀！逃到一个静谧谧的所在，不让那恼人的曲调追来，她才能稍稍息。

殷落霞到底租不到船，毕竟武汉码这儿不兴租船的行业，至于那些送往迎来的渡船，要坐船可以，得连船老大一块儿带在边。

整个行会里，似乎只她受了这般影响，对这接连两夜的清韵，旁人全没放在心，生活作息不都如寻常模样？是她在不知觉间允许自己陷落下去，才会辗转反侧、难以成眠，有近乎灭的绝望。

自前两天夜里，杜击玉在小亭里即将嫁的事儿，男的铁箫音韵几一夜便幽幽而起。

动也不想动，蜷缩的慵懒姿态在月下轻镶白光，船在江面上无依无靠地悠转，她发现那月娘也跟着打起转儿了。

然后，是三年前，那男的现。

撑着坐起，映帘的是一片白芦，满满的一片，好的一片，摇曳

“有酒真不错呀…五、千金裘，呼儿将换酒，与尔…唔！同、同销万古愁，同销万古…万古愁…呵…”素一斜，竟顺势倒卧下来。眨眨眸，她迷蒙地瞅着那月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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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舟从此逝，江海寄余生。呵呵，这想法很啊，她一直以为靠她自个儿便能办成，是不为也，非她之所不能也。

“咳咳咳…辣…咳咳、咳咳…”说实话，她还是一遭饮烈酒，这二锅比她自酿的蛇胆酒还要猛上好几分，辣得她咙到肚腹像被火烧一样。

她不知船是否已在江心，扶着大橹，她息不已，掌心有些儿发麻，虎似乎磨破了，而臂膀也到微微酸痛，心中不禁苦笑。

他是投她心渊里的石，沉得越，她越能觉他的存在。他化作她的一分，让她到酸涩、疼痛，又不能弃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