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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1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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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
一抹玉seshen影跃下往来于主屋与水榭的小舟,无息的步伐灵巧地往书房疾行而去。慕容恕俊傲的面容罩上一层寒霜,袖中的手jin握成拳。

没料到看来柔弱的她竟有勇气寻死,还好力dao不够,只撞chu了pi外伤,否则他定会追至地狱将她揪chu继续折磨!

她以为他会那么轻易放了她吗?绝不!他要她看着亲人在yan前被欺压至死的滋味,还要她活着去尝尝被人凌辱shen心、被人指责失节的滋味!十八年前因她而zhong下的仇,他要现在的她来偿!

愤怒地走进书房,里tou的人影让他一怔,怒意瞬间褪去。“师父!”邪俊的脸庞上难得有了真诚的笑意,他惊喜地迎了上去。“您怎么来了?”

一名发鬓霜白的老者回shen看他,斯文慈祥的脸上有着一双炯然犀透的yan。“路经杭州,正好过来看看。”慕容渊微微一笑。飘泊不定的他,从未在一个地方多zuo过停留。

“杭州有事?”若非如此,师父对这zhong繁荣的地方向来是敬谢不min。

慕容渊笑笑,缓步走到窗前,看着外tou的景se淡dao:“前些日子我在江苏听闻曲衡要嫁女儿,所以回来看看。没想到,今日才踏上杭州,就听到那位姑娘在送嫁途中失踪的消息。”他双手背在shen后,回shen看向慕容恕。“刚刚这里好像起了阵小小的騒动,有几艘小舟往水榭那儿去,是不?”睿智的眸中带着了然。

慕容恕面se沉凝,已明白慕容渊所为何来。“师父,别阻止我。”

对于他的jian决,慕容渊只是沉默不语地看着他,温和依然的表情中看不chu是失望或是接受。他是个云游四方的居士,诗画、医学、武功皆各有涉猎,十八年前因为上山采葯而救了崖下奄奄一息的慕容恕。经过几天的医治后,慕容渊在他的指引下,带他回家。

在接近那幢小小的木屋时,原本走路还一拐一拐的慕容恕不顾疼痛地奔跑起来,迫不及待地朝家门奔去。

万万没想到的是,一奔进门,迎接他的却是双亲躺在榻上死去多天的尸首!

那情景,慕容渊永远也忘不了。一个原本满面笑容的孩子在瞬间消失,变成一个没有生魂的躯壳,面如死灰地看着辞世的双亲。

“老天爷!”

shen后传来一阵惊呼,不等对方行动,慕容渊ma上抢到那人shen旁挡下他的去路。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
原来那人是听到动静过来探究竟的邻坊,慕容渊从他口中问chu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还有邻人shen怕得罪凶残的曲衡会惹来牵连之祸,只能对伤重的两人狠心的见死不救,甚至在两人气竭shen亡时,也不敢过来收尸,任由两人陈尸家中多日。

慕容渊知dao这不是他们的错,自保是这些弱势百姓唯一能zuo的。“别把这孩子还活着的事说chu去,否则你也会被人当成共犯,知dao吗?”他恐吓dao,那人忙不迭地点tou,跑了chu去。

他将两人的尸首埋了,走回到慕容恕shen旁,沉重地看着他。从进门后,这孩子就一直呆立原地,连他将尸首拖到屋后埋葬时,他依然呆立原地,怔怔地望着已空无一wu的床榻,像尊呆立的腊像,面无表情。

“我只是个四方游走的人,你愿意跟着我吗?如果你继续待在这里,你还是难逃一死。”慕容渊低dao,见了此事,他无法丢下这个孩子不guan。

他的心冰僵了,可耳却敞开着,方才邻人的话,全都毫无保留地听进了耳里。曲衡!慕容恕在脑海中烙下这个名字。死?他不能死,他要替双亲和自己复仇!槁木死灰的脸上有了生气,却是沉nong1的杀气。

“我跟你走。”他握拳,背负着shen仇大恨的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里丧命。

从那一刻,他不知dao什么叫huan乐,不知dao什么叫喜悦,他的心中只有无尽的恨意,就如那日在shen野林间的无垠黑暗,将他的心jinjin包围。七岁,一个聪明活泼的孩童在一夕之间成长,成长的代价却是如此高!

慕容渊清楚看见,那双童稚未脱的yan中燃起了灼灼的恨意,复仇,是那张木然脸上唯一残留的意识。

思绪回到十八年后的今天,看着yan前这双恨意依然qiang烈的yan眸,慕容渊叹了口气。“恕儿,知dao我为何帮你取了这个名字吗?”慕容恕这个名字,是他后来替他更名换姓,以应付旁人的好奇疑问。

“我明白。”鹰眸微眯,慕容恕低dao。他yan中过重的仇恨和杀意,必须用宽恕来化解,这些年来,慕容渊不断用这些话开导他。

“明白和实践之间还是有着差距。”慕容渊又叹了口气。他从不曾qiangying地要他放弃复仇念tou,因为弑亲的血海shen仇不是他这个外人所能置喙,他只能用言语不断开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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