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他倒了杯温，像在教小朋友一样郑重说：“不是男人或是女人，喝冰对就是不好，从今以后，我不准你喝冰，就算是夏天，也只能喝冷开。”

“我无意叫醒你，但我怕你这样睡，很容易落枕，会不舒服很久的。”他看着她的睡相，断定她再这样下去，醒来后肯定腰酸背痛、叫苦连天。

她会要他罚站，责骂他对一个不成材的哥哥太纵容；她会要他提桶半蹲，埋怨他连母亲要去医院，明明请家或吴嫂代劳即可，偏偏要自己温馨接送情；她还要他罚跑场半圈，斥责他明明就没说错什么话，为何还要跪在燕婶面前，痛哭涕向她认错；最后，她还要他罚写一千遍“我以后绝对要好好善待自己”要他牢记在心。

不对劲，那神很暧昧，仿佛从里冒一朵朵的红心，这个学生向来就不牌理牌，难要问一些让老师难以启齿的问题？

她好想像教小朋友一样，把他叫到跟前，让他立正站好，乖乖听她训话。

没错，第六是这么告诉她的。

床塌边，她握著他的手，贴在脸颊边，轻轻挲。

“我想问老师，为什么我的睛里，竟会看不到

“好好好，我让你问，不过…老师有权拒绝回答。”

上官崇嗣摸摸咙。“是啊，倒是有渴了，麻烦你帮我倒杯冰，可以吗？”

在这世上，好像有能力、有本事的人就活该倒楣，必须当个完人承受著各方给他的压力，知他能力、本事，就要他照单全收。可是，有没有人想过，他也是人，他不是压力锅，把这么多负面的情绪全丢在他一个人上，他承受得了吗？

“冰？”她好像是听到什么惨绝人寰的事，倒一凉气。“你不知喝冰很伤，你平常都这样不惜自己的吗？”

“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。”她笑咪咪问：“会不会渴？还是想吃些什么东西？”

不，等他醒来，她一定严格要求他，要放松，彻底地放松。

“嗯…你饿不饿，我去买稀饭给你好不好？还是帮你煮碗燕麦粥，我会加蜂，再放两颗草莓，你觉得如何？”她用哄小孩的吻，试图转移话题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听到有人在叫唤她的名字，星眸微启，迷茫中，看到一张对著她笑的脸。

郝乐气，算了，她举白旗投降。

“那么请问郝老师，学生上官崇嗣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？”他的双迸情眸光。

“你上课都对小朋友这么凶吗？”

“工作一多、事情一忙，我哪得了那么多。”

“那以后要是夏天天气很，看到便利商店卖那么多冰品，我不就得馋死了？”以后日恐怕难过喽！遇到这样一位严厉的老师。

哇哩咧，什么不好学，专学那只会跟老师调捣的恶劣学生。他一整天没吃东西，肚一定饿坏了，要是他还不打算吃东西，到时担心到长虫的人，会是她，而不是他！

她要他好好休息一阵，要有娱乐休闲，要能去看看蓝天跟海洋，欣赏百遍野，聆听虫鸣鸟叫；她要为他烹煮健康营养的料理，帮他调养，要带给他乐，把他原本帅气英的气，重新找回来。

守在床侧，她不敢有丝毫松懈，但渐渐地，她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开来，颈一一下垂，最后竟然睡著了。

“那这样我还问什么？”

。

“你…你问吧！”

“你懂得不少嘛！”

“我是老师啊，懂不多还能教学生吗？你都不晓得现在学生多鬼灵怪，常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，我不常常充实自己，一不小心被他们考倒，会被他们瞧不的起。”唉，现在夫难为啊。

“不，老师不回答学生问题，学生就罢吃，说什么都不吃。”他难得调。

被上官崇嗣这样一说，她倒有不好意思，清清咙说：“其、其实我是很温柔的，所谓之、责之切嘛！”

连生病都还在替别人著想，这个人到底心目中有没有过自己啊！

“你可不可以多自己一，不要把全的神都放在别人上。”她摇摇，知说这些也是没用，这善良的本质是天，岂是用迫的方式就能改得了。

“也不是说完全不能吃，如果你非要喝冰饮料，你先喝到嘴里，但不要吞到肚，在嘴里让它变温一再下肚，这样对你的五脏六腑会比较好。”

“好，遵命！”他看看四周。“我爸妈还有大妈呢？”

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，那张被压力折腾到憔悴不堪的脸庞，她为他心疼，一个那么好的人，为何要受到这样的磨难？明明都是周遭的人对不起他，为什么偏偏还要他去向人家赔罪、认错？好人就该受这委屈吗？她十分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