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是在的，不过又走了。”他嗓音有些哑，不太自然。

有些恍惚地坐回酸木椅上，她没察觉自园中大石被劈破后，府里一家丁和丫环早已闻声而至，全藏匿在回廊转角、月形门边探探脑，就怕二少夫人在二爷面前吃亏，又给欺负得再一次发病。

舍似的，他从她素腰上收回单臂，五指握成拳贴在侧，还往后退了一步，目光灼得几要烧痛她。

“你不要太靠近我…总之，你的已经够不好了…总之，一切都是我的错…总之，你不要再难过了…总之，你不要太靠近我…”石园里，杜击玉依然傻呼呼地杵在原地，小嘴下意识地喃喃自语。

“二少夫人，园里的风变大了，咱先帮您把这张琴撇下可好？”老事不晓得小夫妻之间究竟了啥儿事，只知二爷近来脸沉郁得很，而二少夫人笑的脸也显得有些落落寡，此时见杜击玉魂不守舍，想事想得了神，心中担忧，在命几个家丁清理飞散四的碎石块后，不禁走近询问。

扑倒？！她那内敛又严峻的木相公，竟会说这带着野气味的词儿？难得，真难得！他心里是这么想的？

“啊？！”

“咦？”杜击玉陡地顿下脚步，略地问：“可事说他在里。”

“你…恩海！唔…”来不及了，那小姑娘剑指疾，杜击玉位受封，中发不声，一

他还说，一切全是他的错。

直到府里老事看不下去了，跑来赶人，大伙儿才一哄而散，该什么就什么去。

小脑袋瓜里转着他离去前抛下的话，她小脸一会儿白、一会儿红的，心思起伏不定。他是怕靠她太近，会忍不住直接把她扑倒？

转过三月形门，她与他的院落便在前，秀足刚循着铺就的青石地匆匆行来，离廊下的台阶尚有一段距离时，一名瘦小的家丁不知从哪里窜来，竟直接挡在她面前。

“惹你难过落泪，是我不好。我对你不起。都是我的错。总之…总之你别再难过了。”

他说，她的已经够不好了。说来说去，是那一次的旧疾发作吓坏了他吧？

看来，二少夫人这一回没被二爷欺负得病发厥，倒是被惹得满火气啊！夫妻床吵、床尾和，不吵不甜，越吵越缠绵。不错不错，好好，呵呵呵…＊＊＊＊＊＊--＊＊＊

两人都已如此亲密，再难分开，他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将她推离，说是为她好，却固执地不听听她的心底话吗？

“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胞到哪里去了？！”

他认错了，那么，她便能不难过吗？

杜击玉雾眸轻移，瞳光颤了颤，终于瞧清了老事满布皱纹的脸。

“二少夫人，您寻二爷吗？二爷不在房里。”瘦小家丁垂着脸，状若恭敬地微弯着腰。

一双柳眉儿陡地飞扬，她竟“唬”地从椅上站起，一只柔荑还用力地抓住老事枯瘦的手臂。

她已经很努力地休养调息，若非他三番四次惹她、气她，她本不会心痛。唉唉，这心痛啊…全是他的错！

“你可以到我的竹坞等他去。”那张淡垂的脸扬起，秀眉杏目，红齿白，分明就是个小姑娘家。

瘦小家丁竟是笑了，轻灵灵的。

今儿个，无论如何，她非得同他把话摊开，说个清楚明白不可！

老事作镇定。“二少夫人是在问、问、问二爷吗？他他他…他八成回房里沐浴清洗了。咱儿方才让人替二爷准备了，提房里去，他、他、他现下该是在…咦？”得到答案，杜击玉立即“放人”提着罗裙，纤丽影已奔离石园。

杜击五香腮绋红，风在她足边飞掠。

杜击玉不记得曾在府里见过这个人，心中疑虑顿生，掀却：“无妨，我回房等他。”

老事目送她飞奔离去的背影，又抚了抚被用力抓握的前臂，老眉微挑。

他说她够不好了。她、她…她哪里不好了？就算有，也只那么一，一而已！

声气地丢下话后，他旋举步，一脚掠起适才落至地面的乌刚刀，擎握在手，竟然就这么背对着傻怔在原地的她，也不回地走掉了。

扑倒吗…她颊边红泛。

一刻钟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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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在哪里？”眸底像要迸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