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久憋在中的怨气终于吐，君柔对着面前的人连连发问，得他退无可退，狼狈不堪。

不让他有辩解的机会，君柔步步。

“我、我…”他怎么会不记得，当年中榜首，士及第，恩师要将自己千金许下嫁，大好前途摆在他的面前，小家碧玉的君柔，哪里会被他再放在中？

她的话，如晴天霹雳，震得刘守明站立不稳。他脸发白，伸颤巍巍的手指向君柔“你，你不要胡说！”

“这、这…”冷汗从刘守明的额际缓缓下，他没有想到七年的时间，居然可以让温婉的君柔变得如此牙尖嘴利。

“刘大人…”君柔冷冷地打断他的话“他们已经死了，你忘记了吗？”

“好歹我是伯父亲自敲定的人选，你我当年也常在紫竹林品茗煮酒，不看伯父的面，也要念念旧情吧？”见君柔本不吃他的一，刘守明厚着脸开始提起往事，希望能够打动她的心。

以往的一味因恐惧而躲避他，原来现在才发现，贼心虚的人，原来真的不堪一击。直了背，她昂首，越过刘守明，走到门前，想要拉开门闩。
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整个人如同从冰窖中走来，浑散发着冰冷的气息，连目光，也化为两冰，直直地向刘守明。

这句话，如果他在七年前说，她可能会动，可能会上答应。可惜，现在对他说的这句话，她的心中，只有的厌恶。

刘守明被她的神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嗫嚅着说：“天灾人祸，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。”

冷不防的，却有一双手，由后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。

君柔的笑声在他耳边刺耳地回着，刘守明捂住耳朵，跪倒在地，大声地喊：“不关我的事，我只是要他们烧掉婚书，没有要他们杀人！”

“你我婚约，在你为官之前。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早就定下了名分，哪里有什么官不官的借？我一个弱女，艰辛跋涉，长途京找你，得到的却是你毁婚的翻脸无情。更可笑的是，君皓居然成了我红杏墙的证据。七年来，你对我们不闻不问，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你要照顾我，要娶我？”

君柔的表情木然，盯着蜷缩在一旁的刘守明，慢慢地开：“你没有指使，他们却了，你今日说要娶我，也是因为你听说我是万阁阁主的侍妾。你知现在三阁主是穆王府的少王妃，你想要利用阁主，你想要利用我，摆脱两年前因为乔延寿获罪而被牵连贬职的命运，重新爬上位而已。七品监察御史？哪里满足得了你！”

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令刘守明觉得如芒刺背。

旧情？君柔瞪着他，终于明白什么叫卑鄙无耻“刘大人，亏你还记得旧情啊。”手心的疼痛，手肘的疼痛，还有此刻心的疼痛，一起火烧火燎起来“若是你真的顾念我爹对你的知遇之恩，你又怎么可能为了那一纸婚书，而狠心杀掉我家十六人命！”

“照应？”君柔轻笑，低垂下帘“刘大人打算如何照应我？”

刘守明大喜，连忙开：“若是你愿意，我可以上履行婚约，迎娶你过门。”

“我还记得，我带着君皓千里迢迢地来找你，你说过，我君柔已经明珠蒙尘、清白不再，你将退婚书扔在我面前的情景，我还记得，难刘大人你不记得了吗？”

“是呀，是呀。”听她这样说，刘守明的心中松了一气，又试探地发话“你现在无依无靠，不如随我回去，好歹有个照应。”

“天灾人祸，是无法避免。”君柔仰，觉得光有些刺。

她惊骇，慌中回，看见的是刘守明狰狞的脸。她伸手，扯下了他的纶巾

“刘大人…”君柔鄙夷地看了他一“你太看得起君柔了，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。我不认识你，也请你不要再叫我‘柔妹’，你中的柔妹，早在七年前就被你害死了。你这样叫我，只会让我恶心而已。”

七年的时间，她是越发丽，不再是当年青涩的小丫，多了成熟婉约的气质，令他移不开目光。

“我胡说？”君柔忽然笑起来“刘守明，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连日离开你的府邸？是因为我亲耳听见你在和害我全家的人密谈，是因为我亲耳听见了你在说他办事不利！你是在怪她，没有杀掉我和君皓！没有杀掉我们家仅存的血脉！”

将她的反问当成了默认，见她秀发绾起，已作妇人装扮，刘守明对展玄鹰的话更信了几分。又听到她对自己反相讥，本不将他放在里，忍不住言：“你怎么可以如此不自，好歹你也生书香门第，令尊令慈也是地方上有些名望的人…”

“刘大人说笑了，我记得当年，你清清楚楚地告诉过我，‘凡府州县亲民官任内，娶民女为妻妾者，杖八十。’”君柔一字一顿地说着“你说律法规定官民不婚，你本就无法娶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