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了他三年，我跟他距离最近的时候，只隔着两只酒杯间薄薄的玻璃，而我却不敢认他，只是天天跟着他，看着他，直到他背向我飞奔去找别的女人。”“于是…你就来找我？”

“想…寻一个人共行？”“不，有些人或许可以共行并肩，却永也不会牵你手，赠来。”我笑“而另有些人，会在雨夜共你遮伞，走完长街？”

她的第二颗衬扣是松开的，白皙的肤，连着修长的颈。发是盘起来，看上去是很时尚的造型。我把手从她的领下伸去，放她单薄的肩膀。

“我只是累，树。”她打了一个很诗意的譬喻：“就像在圣诞节的孤独夜晚。你一直走，一直走。雪在路上弥漫，教堂依稀传来歌声，而你只得一件单衣，风渐寒，手已蓝。却还在一直走，一直走…”

她被前额贴在我的鼻尖，我轻吻她镜片的弧面。手指平放在她的冰冷香肩，透明塑质的罩带边缘，划得指腹微疼。

就站在我的面前，背靠着密闭的窗，一半黑暗，一半冷光。我记不清已是第几次与她对望，这无限次却从未见过她眶。我甚至开始怀疑，她是否会把目光落在我，或是一切望穿归为空灵虚妄。

我看了看时钟：“那个你在找寻的人，不是同样误掉你三年夏。”我继续看时针，不去望她，我告诉她说：“雪岚。我知，你是一名杀手。”她以极快的速度解开大上缠着的手枪，并举起来指向我。

她的罩带是透明的，又或者带着淡淡的暧昧泽，只是在这幽暗的光线，我这样一个盲怎能看得清那许多相。

银的跟凉鞋，致。及膝的灰窄裙带着金属质的反光，一双柔的型诠释着无以言表的雅韵。看起来无懈可击，黑长袖衬衣，下摆裹裙腰，的弧线完无憾。这个全散发冷锐气息的女人。

她是菱香。我转打开灯，餐桌上摆着糕。我说：“雪岚，昨天，我28岁了。”她总在局促的气氛稍显缓和的时候烟，555的牌，焦油和尼古丁十分烈。

夹着香烟的姿态冷艳清，手指微微颤抖。我听得见她的声音，白的烟刹那被急剧，再沉吐，仿佛淡忘一个回。“昨天的生日，你却到今天想到糕。”

我怔了一下，转开灯，在我企图拨开雪岚肩带的时候，不经意望见窗外的路边，在电杆下站着的一位女人。风动她的发，有几束在飘摇。

就像在暧昧暗的舞池着走情人舞步，两个人贴得那么近，却看不见彼此的面容。我试着将她的肩带向外侧偏移，掌心抚过她清瘦的锁骨，肤细，她推开我，冷冷镜对着我的目光：“我说过，可以吻我，但不要再接近。”

闪了一下。是电路接不良。我要去料理一下，她却制止。“这样的光线从窗来，并没有什么不好的。树，你说是吗？”她靠在窗，背向光线。

“我所想要。只是那柄伞，而非那些人，就像那一夜，雨停了，我便离开。我可以在这里夜宿。却不会安居。我可以给你吻。却不会与你造。我可以抱你哭。却不会在你膛泪。”这个说话的女人。

廓分明的面庞显得幽，光影分明，她的影指向我，街灯照在一脸的黄。“我没有想过，你真的会来。”我说，她如雕塑一样站着，姿态幽雅，语速缓慢而凝重：“我找不到他，所以来找你。”我选择沉默。

在那个时候，我跟她的距离就只有两朵舞步，而我却直面她的枪，声音亲和：“雪岚，不要再了。雪岚。”＊＊＊1999年4月19日2224分。

她的罩前端轻微到我膛，微温的呼在结，她的一双手始终虚悬，手型漂亮。我往前寸，她轻轻后退，抵在窗的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