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要再施刀？”织心错愕。“两次动刀，贝勒爷的力怎能负荷？”

他在想什么？

“可是，”福晋担忧长的病情。“他伤得这么重我不放心，我想留下…”

镇定地侍候着他躺下，织心忙着调整他的睡枕，没有答话。

织心这才领着大夫，离开屋。

然而她的主人，雍竣贝勒面无表情，连眉也不皱一下。

“我怕福晋要是知了，会伤心的。倘若贝勒爷的伤需再动刀，无论如何一定也要瞒着福晋，不能让福晋知，要不若是吓着了福晋，我怕福晋的承受不住。”

“这个…”大夫面难。“贝勒爷得忍着。”

“是。”三人一前两后，夏儿、冬儿护着福晋离开。

没听见她答，他问：“侍候我，你习惯吗？”

“福晋，大夫要施刀呢！人多了怕影响大夫，”织心回叫夏儿、冬儿。“你们也陪福晋一起回房吧！”

织心伸手搀扶他。

“贝勒爷臂上的腐虽然已去除，不过要看伤愈合的情况，倘若又化脓，就得再施刀。”大夫又。

他在看她，看她的脸，看她玲珑婀娜的段。

雍竣没有拒绝，他虽面无表情、刻骨的疼痛虽未击倒他，但他的力明显衰弱，英俊的脸孔血尽失。

“大夫，现在就要割除腐吗？”扶主上床后，织心回问大夫。

多年之后，织心才完全明白，才与主人不同之在于，才的绝不能把自己当人看，只要一把自己当人看就有自尊，有了自尊便会反抗，只要反抗她就不能再待在王府，会成为被逐的下人。一旦被逐王府，当然再也领不到每月王府发放的月例银，爹爹还需偿还当初她卖的银两。

大夫颔首。“那么，老夫要动手了。”

命运使织心成为王府里的一名才，府那刻她已认了命，为了让爹爹填饱肚、生活无忧，她心甘情愿卖为。

“倘若不割除腐，手臂就要废掉，情况只会更糟糕。”大夫。
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
埃晋的神又忧愁起来。

而织心明白，侍候主是自己最重要的职务，她不能退缩，更不能显抗拒的神，只能如常地劳动着，一切就跟三年前一样。

见到那碗大的伤，织心都寒了。“就这么剜吗？这会有多疼？”她问大夫。

“大夫，贝勒爷伤恐怕会再动刀之事，请不要告诉福晋。”织心对大夫说。

他，未置片语。

这残忍血腥的一幕，足以让她三天不下咽。

“该怎么便怎么，不必客气。”雍竣若无其事。

她停下手。“这是婢的工作，已了许多年，当然习惯。”然后忙着为主拉被。

“直接来吧！”雍竣对大夫，他自己伸手臂。

织心一愣，差松手。

雍竣不语，他依然闭着，靠在床歇息。

难他不怕疼吗？

“贝勒爷，我送大夫回去。”她轻声对主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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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贝勒爷，让婢扶您躺下好吗？”她站在床边，弯着腰轻声问。

她们明白织心的意思，织心要福晋离开，是为避免福晋见到大夫为贝勒爷动刀被吓着，况且亲看着鲜血淋漓的场面，只会让福晋更心疼。

“贝勒爷，您先躺下休息。”克服虚弱的觉，织心上前服侍她的主躺下。

肌肤相亲之时，她觉到自己的力气再也撑不起贝勒爷壮硕的，这三年奔波在外，他变得健壮有力，与自己有了天南海北的差别。

“你讲

织心吁了气，她回看雍竣，他已闭上，似乎不关心是否再动刀之事。

就在她吃力地搀扶他时，雍竣忽然睁，定睛看她。

送走大夫后，织心回到主人屋内，见雍竣仍维持原来的姿势，闭目靠在床。

埃晋离开后，大夫就开始动刀了。

看到大夫，织心总算安心。

织心屏气，看着剜的这一幕…

直至大夫施完刀，在伤抹好了葯、包扎之后，织心已经两发。

织心赶回吩咐。“绿荷，你先侍候福晋回房歇息，一会儿我送大夫门。”

把自己带王府的姨娘，在织心王府之前就明白告诫过她：才与主人不同。

听到如此，大夫总算。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这个…”

“这三年在外都是男仆侍候，屋里忽然有个闺女，倒让我不习惯。”他低笑。

“是，贝勒爷的伤一定要上医治，再拖下去怕伤恶化，届时整条手臂都要不保。”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