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 搏斗

第二天中华南街的黎警官又被110电话召唤到风雨巷，而且这次直接被招进了异味馆。

异味馆里放着两ju尸ti。

一ju是高邱武，另一ju是只有上半shen的沈秋雨。

凶杀案吗？即使是zuo了十几年警察的黎警官也很惊骇：昨天还活蹦luantiao的高邱武现在竟然被法医判断为已经死了很多天，而只有半个shenti的沈秋雨是怎么爬进异味馆也很难解释。调查了大半天只能归为匪夷所思。唐草薇态度依然是那么死板冷漠，让他很不喜huan，问了半天什么都问不chu来，也没有旁证证明唐草薇杀人。毕竟高邱武昨天他自己zuo笔录还证明他活着，怎么会死在四天前就不知dao了。而沈秋雨越发离奇，电视新闻早就通报他死在昨天早上，怎么能昨天晚上爬chu来咬人？沈秋雨袭击唐草薇是左邻右舍大家都看见了，更难说唐草薇从唐川河里吊了半ju尸ti放在自己家里陷害自己。

黎警官zuo完记录满脸迷惑地回去了。

李凤扆穿了围裙正在清洗昨天鱼妇爬过的所有地方。唐草薇的yan神很是厌倦，坐在古董椅里淡淡地喝茶。未关的门口那边，夏日的光线斜she1进来，照着满屋木架上各式各样的瓷qi、书画、玉石、木雕、漆qi，那些灯光下liu丽灿烂的古董在yang光下显得苍白而死气沉沉，正如唐草薇的脸se。

“又chu名了。”李凤扆dai着手tao用清洁剂把浴室彻底ca拭了一遍“昨天闹得还不是普通的大，看来‘晚间新闻’又会上电视。”这浴室估计草薇不会再用，要考虑给他买个日式浴桶，还有手术室的门又要修了，那扇门也是古董；还有今天中午的菜还没有买，不知dao吃什么呢；还有后院hua草还没浇水、地板还没洗、桌面还没ca、今天是星期天该洗窗帘了；还有新从冰箱拿chu来的麦门冬已经退了冰冻，要记得去煮茶，否则要坏了…

“哼！”唐草薇端茶的手微微一颤，那杯茶水蓦然变成了殷红se。李凤扆耳后微微一动，眉心蹙了起来，ca拭地板的手停了下来。

厅里的气氛有那么一刹那变得死寂“草薇，你救我的时候到底zuo了什么？”李凤扆温言问，停下的手缓缓地往前推，像在继续ca拭地板，又像是要停止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救命之恩，必定涌泉相报…”李凤扆温和地说，慢慢站了起来，他背对着唐草薇没有回tou“救命之恩即是救命之恩，无论你zuo了什么，李凤扆都gan激，但是…”

“你如果想走就走，我从不留人。”

“不知dao你究竟zuo了什么，我不能确定是否该走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…就是…”李凤扆似乎有些无奈，轻轻地吁了口气“你知dao我一直在寻找能够回去的方法。”他是被冰封在雪山千年的古人，李凤扆的朝代并不在这里，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千年，他已经在这里生活得很好，但终归不属于这里。

“我知dao。”唐草薇冷冷地说“时间就是时间，过去了就是过去了，死了就是死了，就算你回去了，该死的还是要死的。”

“我在那边的事…还没有zuo完。”李凤扆慢慢地说“有一些事…不能没有了结…”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，终于很清晰地说“我已经找到回去的方法…只不过…草薇，我还不完你的恩惠…我走不了…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唐草薇的声音死板平稳，仍旧没有半分波澜。

“什么…意思？”李凤扆苦笑了，缓缓地说“救人，分施恩与拼命两zhong。有些人救人，只是施恩…有些人却是…在拼命。我不是沈方那样不分目的的孩子，在李凤扆而言，被施恩所救之命，gan激，但不会看重过shen，毕竟人之一生，在力所能及之时伸手助人的事太多…但是若是有人以博命之义救人…”他顿了一顿，shen呼了一口气“草薇我还不起…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唐草薇淡淡地第三次问，就像他一点都没有听懂李凤扆在说什么。

“你究竟用什么换了我的命？”李凤扆终于一字一字问了chu来“你用你的命换了我的命吗？”

“我是不会死的。”唐草薇仍是那表情、仍是那yan神、仍是那语气。

“那么，为什么会吐血？”李凤扆平静地问。

唐草薇静静坐着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答。

李凤扆等待他回答，始终背对着他，没有回tou。

“我用封灵之术锁了你的魂魄。”很长一段时间安静以后，唐草薇淡淡地说“不过那样而已。”

“那是禁术。”这答案在李凤扆意料之中，握起了拳tou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唐草薇慢慢地说“我只不过是…那个和尚罢了。”

李凤扆曾经那样问过唐草薇“你难dao要zuo拿自己的rou喂老鹰的那个和尚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