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力 第二章

当我zuo完例行检查，采过葯品和饮料标本，把尸ti装进浅绿se带塑料mo的无纺布袋，托803总bu的同事装车送走的时候，已经接近中午了。我拒绝了傅先生和我一起吃饭的邀请，准备独自下楼骑自行车回总bu。这个下午还有的忙呐。

为了防止迷路，我站在二楼的走廊向下了望，确定从楼梯（位置比电梯还要隐秘）下去后正确的行径。从上方看，摄影棚被三夹板隔成大小不同的空间，有一些小得象老式的照相室，而另一些前方摆了不少凳子，象是可以容纳上百个现场臂众的样子。在这些隔间之间，则是早上让我迷路的弯弯曲曲的通dao。重案组的警官已经清过场，拉了警戒线，有几个篮球场大的摄影棚gan觉空空dangdang，气氛诡异。这时，一个黄乎乎的脑袋xi引了我的注意。

“没想到这小子还混在这里！”下意识地，我几乎要ma上喊来清场的警官，转念一想，我悄悄从楼梯下，走向那个小bang间。

尽管穿着老式的棉鞋，自以为脚步很轻，我一靠近5号摄影棚的门口，N就发现了。他欠起shen，抱歉地笑了笑：“朱医生，是你啊。累了吧？忙了一个上午，你真是辛苦了。请坐一会儿吧。”他伸手拉过一把凳子。

我在他之前坐过的箱子盖对面坐下，随口说：“你也gan冒了？”

他louchu不解的样子。我指了指他看上去有点红的鼻尖，接着说：“T传染给你的？还是你传染给他的？”

他撇了一下嘴，似乎想zuochu一个gan觉hua稽的笑容，不知怎么的中途被打断，只有嘴角牵动的痕迹：“这阵子gan冒的人很多啊，也许传来传去谁也不知dao是被别人传的还是自己传给别人的了。你穿得少，不怕着凉吗？一大早把你请chu来，太匆忙了吧？要不要我拿件大衣给你？外面很冷的。”

“不用了，”我说“我待会儿要骑自行车，运动着就不会觉得冷。你也坐下吧，不必在我面前那么拘谨。我不是警察，不会盘问你。”

他坐下，垂下yan睛，脸上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毫无表情。我盘算着是不是要越俎代庖，为胡警官搜集一些额外的证据，又怕打草惊蛇或是无意中再次透lou什么信息给不可避免地即将接受全面调查的人。所以我保持着沉默，等待他开口的第一句话。最先想到脱口而chu的话常常是暴lou内心真正想法的镜子。这是不少警官的经验之谈。趁着这个机会，我打量着他，如果再高10-15公分，换一个简洁朴素的发型来pei合他端正的脸庞，应该是个很漂亮的男子。

“很抱歉今天早上说了冒失的话，请你别往心里去。”N轻轻地说。

“没关系，”我说“803该给我们买新的工ju箱了。mei工也不错，上次我被人当作抄煤气表的。”嘴上我显得很大度。其实，我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他以为我们现在在谈论的是他误认我的事，而不是他无意中漏chu的事先知daoT可能有意外的事。我希望他忘记或者至少不十分确定这件事是否已经xielou。yu擒故纵，这是询问的基本策略。罪犯总是会漏chuma脚的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坐在那里，手肘搁在膝盖上，十指相合，用双手拇指支撑着下ba，目光似乎聚焦在无形空间的无限远chu1。这应该是很不寻常的事，因为他的工作似乎就是在别人尴尬沉默的时候想法引起新的高chao。难dao他也在运用我的手法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我有些忍不住了。无聊地望着四周，我指了指他shen后用帆布盖起的大箱子问：“那个是什么？看起来象个笼子。”

他似乎从白日梦中醒来，随即不好意思地一笑，答dao：“是哪个节目用的daoju吧？”

“哦？”我等着他的下文。但是他又陷入一张白纸的状态。我有些不耐烦，没话找话地问dao：“是什么daoju呢？这么大？”

“说的是呢。是ting大。”

听到这zhong内容等于零的回答，让我非常不舒服。好像他在刻意隐瞒着什么情绪，或是过分沉浸于激烈的思考，敷衍别人的打搅。我站起shen说：“让我瞧一瞧吧。”举步往箱子走去。

我gan觉到，而不是看到他的目光烙在我的背上，连从心脏泵chu的血，也增加了温度。我走得很慢，很迟疑，故意象暑假参观博wu馆的孩子一样享受着延长走向展品的路程带来的更多的享受时间，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意识到他该开口说什么。但是，当我揭开帆布的一角，louchu胶合板搭制的箱ti的时候，仍然没有听到那特殊的沙哑的声音响起。这让我很懊丧。看来警官们耍酷的方法只适合警官们耍酷用，法医用的时候就没用了。

“看上去没什么了不起。”我无奈地放下帆布“算了，不看了。我先走了。”

“再见。”N说。

我只是耸了耸肩，心里想：“谁能保证还能在电视上见到你？”但是嘴上“嗯”了一声作为回答。我走chu摄影棚，对碰上的第一个迎面走来的警官说：“有无关人员滞留在5号摄影棚，请注意清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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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推着自行车路过警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