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怒而拂袖离开，她则倚着树呆呆地了会儿神，才反走回门，脚步刚刚踏门槛，一袭风衣就披裹在她的肩膀上。

他懊恼地摇“他当然不肯。龙，我问你一句话，你一定要实话实说。”

他的动作陡然停止，眉宇间的光泽也黯淡下去，但搂着她纤腰的手没有松开，将她一直拉到书案边。

“也就是说，如果我白璧无瑕，表哥就还要我？”

“多谢万岁赐衣。”她没有抬，低垂着看着地上两双并行的脚。

“攀龙附凤？”潘龙怅然：“这话说得好，谁让我本就姓潘？名字里还带个‘龙’字，也许注定我就是这迷恋权的女人。”

这温柔贴的话听来就在耳边，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。

潘龙站在院中，微笑看着卫英畴“表哥别来无恙。”

卫英畴沉下脸“你这是故意在和我玩之戏。以你之聪慧，不可能不明白我的心，原本我是想这次前线胜利，建功立业之后就正式下聘迎娶，没想到你居然会攀龙附凤嫁皇。”

“我既然了，就没想过离开。”她回答得简洁而不犹豫。

他笑了，笑得霸而张扬“就算是你想离开，朕也不会放你走；”

你要在里造反不成？”

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调侃还是恼怒？潘龙终于扬起瞥了他一“万岁为什么不肯放人？是怕丢了你的面？”

潘龙盈盈起“万岁，请给臣妾片刻时间和卫将军单独说话。”她的双眸黑白分明。坦诚清澈，皇甫朝凝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笑：“外面风凉，在院里站站就回来，朕还在这里等你。”

“你和皇上…圆过房了吗？”

“哦？为什么？臣妾不认为自己有倾国倾城的貌，和举世无双的才，值得万岁留恋。”

“他答应了吗？”她的神情有些古怪，不知是笑，还是讽刺。

卫英畴脸一变，知自己说错话了，急忙低声赔礼“龙，你知我有无心，不是这个意思，我刚才已经和皇上说过了，要他放你。”

“那你就不是心有所属？”他有激动“我以为，从小到大，你我都已经彼此认定了。”

他冷冷地：“你倒是变化不小，为什么要都不和我商量一下？”

“请讲。”

她忽然间这件事什么？难…他小时候曾经和她见过吗？在何时？在何地？

她屈膝行礼后转走殿门，卫英畴随后跟着走了去。

“卫英畴为难你了？”

“没有，表哥只是有心结没打开。”

她不由得为之动容“表哥，多谢你对我的情意，但是我在这里一切都好，没有之念。”

皇甫朝带着笑意的表情始终僵在嘴角上，姿一动不动地斜靠着坐在龙椅上。

皇甫朝盯着她的睛“肯不肯走其实在你，你想走吗？”

他的手指又在她的后背上悄悄勾画“那一夜朕就说过，你是一块宝。”

“外面风凉，还在风上站了那么久。”

“他的心结是你，你若是肯和他走，他的心结自然就打开了。”

她还是微笑看着他，却好像在看一个孩“表哥，我们从没有彼此许诺过什么，对吗？我没有说过非君不嫁，你也没有说过非卿不娶。”

“我听说万岁只是封了你昭仪的衔，但并未在你的内留宿过，若是你们还没有圆房，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
若非自己是皇上，还真想跟过去听听他们到底要说些什么，不过，趁此时机，似乎他该想想另一件事，为什么潘龙刚刚问他小时候的事情？她指的是他多大的时候？五、六岁？七、八岁？十一、二岁？还是十四、五岁？

那让她熟悉的颤栗又现了，她不安地扭动一下“万岁，楚昭仪刚刚过世。”

“叔叔没有和你说吗？”她故作无辜“万岁下旨征选秀女，婷婷心有所属，不能让她误了终，所以我…”

他艰难的问话让潘龙又是一笑，并不羞涩，也没什么难为情。“圆房与否对表哥重要吗？”

“这是朕刚刚起草的圣旨，楚昭仪之死，将会宣告天下是急病而亡，你认为如何？”

“你！”卫英畴又是不解又是生气地瞪着她，半晌才一句话“你这是为什么？你到底在想些什么？”

这话问得尖锐，让卫英畴咬了咬牙“就算是你已经嫁作他人妇，只要你个，我拚了命也会带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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