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，等等，一夜了近万两，你是不是故意找他麻烦，虚报数目？”万两银够她大半年开销了。

其实她也不想得太绝，家和生百乐，人平万事休，可是贪得无厌的张家表哥却手段用尽，多次加害敬他为兄的夫君。

“够了、够了，少在我面前装一副伪善的嘴脸，我要用度，叫人调来三千银两供我支用。”神何在？她求神拜佛二十余年从未灵验过。

“婆婆是明理人，再说我又何需造假，爹虽有王爷封号却久未上朝，早已和朝臣疏远，皇上又信近臣，许久不曾挹注朝饷了，你想王府内还有多少库银可供挥霍。”

“是的，婆婆。”绿柳顿了一下又言。“不过大表哥向府里借贷了二十几万两，一时之间恐调度不易，等柳儿向他讨后再送到您手中。”

这是她乡愿的想法，谁能无过，她想给他机会自新，虽然他一再令人失望。但菩萨曾经说过，人无绝对的恶，只要心中存一丝仁善，便是佛祖的弟。她想她还是会多给些宽容。

为了断绝明王妃的徇私，绿柳把夫婿都拖下，佯装财务告急，银两短缺，以免王妃养大侄那条虫，胃大开地吞掉整个王府。

“婆婆所言甚是，只是…”绿柳有备而来的取一叠帐单往桌面上摊，一一金额。“醉楼一掷千金，借款五千两，闻香居宴请十官员，借款两千五百两，许家屯养三名，借款三千六百两，牡丹阁一夜风，借款九千五百七十两…”

“是四年了。”好快，一眨间她都待了四年。

“婆婆又要夫君休了我？”她居然还不死心，一而再的故技重施。

“你敢诓我…”张静蝉沉下脸，对她的说词完全不信。

素手杨柳枝，慈悲洒净，渡化百姓苦，人离难，难离，同修三世缘。

绿柳有片刻的怔愕，神有些难看。

“你…你存心让我难看，明知这笔钱我是要给广远急用的，你居然拐个弯要向他要债，你见不得我娘家的人风光呀！”真是个够贼的丫，一肚险。

“这…”荒唐荒唐，广远怎么堕落至此，尽是一笔笔烂帐。“他的事我不着，你尽快把银两送来就是。”

“…”她讶异得说不话来。

她恶笑地看向绿柳平坦的肚。“都四年了还蹦不一个，你想让赵家绝后吗？L

“这事待会再提，你王府有四年了吧？”张静蝉的神情带着冷笑，毫无长者风范。

“朝廷没银下来，田地又年年歉收，收租的事大叹一年不如一年，我一个妇人家能有什么本事生财，而夫君的情形你也是知晓的，他傻得不知银从何而来。”

如果他肯振作，再多的钱她也会给他送去。

一笑置之的绿柳签名画押的借条，递给张静蝉过目“他包下了整间青楼纵夜狂，酒池林享尽人恩，是老鸨遣人将不省人事的他送回府中，隔日院的人便上门要钱了。”

“女人家最重要的是为夫家传宗接代，继承香火，既然你不能生，就由我作主吧！”她等这一天可等得快不耐烦了。

“啊！”难明王妃是为了这个才叫她来？

泵疼侄，天经地义，何况她既然无所，从小带到大的亲侄就如同亲儿一般。

“不，这次我不找你麻烦，不过…”她似乎十分快意地险一

她笑了笑，仍然平静的说：“婆婆勿动怒，王府内的开支有一定的数目，可近半年来已透支了一年的用，若再不敷的投无底，不三年，王府必败，再无一文钱可用。”

张静蝉脸微微一变，十分讶异小辈的消息如此灵通。“就算是给他又如何？姑姑不能送小钱给侄用吗？”

她也是被的，不得不加以反击，鹿儿是她特意安排的第一防线，让张广远苦无计策可想，一旦近不了，伤害自会减轻。

“婆婆，三千银两是不多，柳儿能随时为您奉上，可是据我所知，大表哥准备在东街开的酒楼刚好欠缺三千两，他不会是向您伸手吧？”钱财事小，但纵容外戚掏空王府财库，似乎有说不过去。

她不知她求的都是她命中无的，一求再求始终未能如愿，她脆连庙宇也不去了，怨上天无，亏待年年送金的信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