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黑夜，寂寂。

她醒过来时，窗外天se仍未明。

虽然她已尽力悄声起床，但仍惊醒了躺在一旁的丈夫，他shenyin了一声，试图睁开yan。

“天亮了？”他哑声问。

“还没，我只是要去煮饭而已。”她轻抚着他的眉，柔声安抚“你再躺一会儿，天亮了我会叫你。”

她轻轻的在他额上印下一吻。

他喟叹了口气，不再挣扎醒来。

男人放松的模样，让她扬起了嘴角，她轻手轻脚的替他拉好了被，溜下了床，来到厨房。

漆黑的房里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，她却行动自如。

转yan间，嫁给他已经五年了。

这五年来，她早摸熟了这个房间，就算闭着yan也能动作。

灶旁的墙架上，有砧板和刀、勺，柴火堆在右手的墙边，水缸、米缸和粮缸就在离灶旁三步的那个角落，缸旁那一排小陶罐中，有着她腌渍起来的鱼rou和蔬菜。再过去一点则堆放着一个又一个煮食及盛装食wu的陶qi，鼎、釜、盘、甑、盂、盉、罍、臼等等。

成亲时，他替她zuo了一个木架，让她能将这些qiju依大小收齐摆放在上tou。

在这个厨房，只要是料理需要用到的用品，她一样不缺。

蹲在灶旁，她用火石点燃了稻草，放入灶里，并在小火星未熄前，添加干柴进去。没多久，黑漆漆的厨房就因灶里熊熊的火光而亮了起来。

她把火生好后，先到一旁洗米煮饭，再将洗好的米放入小陶鼎中，然后摆放到灶上。

灶里的火，不够大。

她加了些柴火，维持着稳定的火源，才把鼎盖盖上，拎着竹篓，走到屋后的菜田，摘取新鲜的蔬菜。

空气有些微寒，她吐chu的气都成了氤氲的白烟，但冰凉清新的气味，让人jing1神一振。

远chu1的天际，已有些蒙蒙的亮了起来。

黑夜不再是完全的黑，东方的天空，也升起了一颗明亮的星辰。

今天会是个好天气。

每次早上看到那颗星星升起时，就代表那一整天都会有yang光。

她喜huan有yang光的日子。

微笑地拎着装着蔬菜的竹篓，阿丝蓝到竹林旁挖了两支新鲜的chun笋，再掉tou来到ji舍的草堆里，找到了几颗还有些温热的dan，这才回到厨房。

炉灶里的火，驱走了一室的yin寒。

她快速的料理着手边的新鲜食材，陶鼎上盖的陶盖feng沿中，冒chu了白se的泡沫，她拿起一旁的木bang，将灶里的柴火拨到另一边，好让火力小一些，顺便再摆上一只陶锅，然后将切好的青菜放进去拌炒。

烈火，熊熊燃烧着。

她手脚俐落的在厨房里忙着，第一声ji鸣时，她已经弄好了一桌的菜。

白米粥、凉拌chun笋、葱爆dan、炒油菜hua…

她瞧着桌上的菜，想了一下。

嗯，再切个rou好了，他的工作需要ti力，光吃这些，怕不到午就饿了。

她从陶瓮中拿chu腌rou，稍微煎烤了一下，再切片摆上桌，这才拿chu碗筷，ca洗了手，回到房里叫他。

原先漆黑的房里，因为窗外的天光，慢慢亮了起来。

他仍躺在床上，沉沉睡着。

她很想让他多睡一会儿，但他上工若迟了，最懊恼的就是他自己，所以她还是坐到了床边，将小手轻轻放在他cu犷的脸上。

那改变是很细微的。

她可以gan觉到他的呼xi节奏变了，心tiao也快了些，跟着他喟叹了口气，转过脸，亲匿的mo挲着她柔nen的掌心。

她微笑，低tou亲吻他微暖的chun，轻声说。

“吃饭了。”

他张开惺忪的yan，大手hua到了她的腰上，将她拉到了他shen上，翻shen将她压在shen下，给了她一个缓慢而热情的吻，才微微一笑，沙哑开口。

“早。”

“早…”她小脸泛红，有些羞怯的瞧着他“别压着我，起来了，洗把脸，我替你把发梳一梳编起来，再晚些，饭都要凉了。”

虽然很想和小妻子温存下去，但窗外天已微亮，他依依不舍的坐起shen，换上一旁工作的衣服。

她在床上跪坐起来，替他把一tou及腰的长发梳好编成长辫。她知dao，工坊的人都会一直绑着长辫，很少解开，但他向来不喜huan被束缚住，可是工作时，不绑好又不行，所以她早养成了每日替他梳发编辫的习惯。

她不晓得其他人是怎么想的，可她很喜huan每天晚上替他解开发辫，每天清晨再替他梳发，那是属于他和她相chu1的时间，他会打着呵欠，一边穿衣，一边和她闲话家常，就算有时他太累，没有说话，那无声相chu1的优闲，还是很好。

“对了，过两天，师傅大寿，师母想请你过去掌厨帮忙，可以吗？”

“当然，我晚点就过去问问师母，师傅想吃些什么。”

她替他绑好了长辫，他转过shen，将跪坐着的她抱下了床。

“呀。”她吓了一tiao，轻叫chu声，攀着他的肩颈dao：“我自己会下床。”

“我知dao。”他将脸埋在她柔nen的颈边，吻了一口，语音低哑的笑着说：“可我喜huan抱着你啊，你好香，真想一口把你吃掉。

感觉到他真的轻咬了她脖子一口，她羞红了脸“那是因为你饿了。快放我下来，我可不是食wu，吃的在厨房呢。”

“你也很好吃啊。”他低笑着，却还是乖乖的将jiao小的她放下。

“胡说八dao。”她羞窘的瞪了他一yan，拍了下他的xiong膛“快去洗脸，再晚太yang都要照pigu了，你现在也是师傅了呢，若上工还迟了，可要让旁人笑话了。”

“遵命。”他正se的说，却还是低tou亲了她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