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他曾经来印度自助旅行，想必应该有用手抓的经验才对。

“在印度，一般都是用右手抓，因为上厕所是用左手，所以大家认为左手比较不净，不过在我们台湾，上厕所大概都是习惯用右手。”

他牵著她，定地往前走去。

“那…餐呢？”姚欣琳左看右看，不但没筷、没汤匙，连刀叉都没有，完全不知他们该怎么吃。

姚欣琳又怔愣了片刻，才红著脸小小声地说：“我都是用有冲洗功能的桶，所以…”不用。

所以到底该用哪一只手，他也糊涂了。

途中，偶尔几台摇摇晃晃的三托车或汽车经过，他们尝试挥手，想请对方载他们一程。

但已经太迟了，现在即便他们用飞的，也赶不上与市长会面的时间。

“我们先去用餐吧，再过一个多小时，车就会到了。”

余壬浩望着她，肯定地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咳！据我所知，沙迪亚是用手抓著吃的。”他低声告诉她。

他们已经走了两个小时，还是看不见任何城镇的踪影。

不过用手抓饭实在需要难度技巧，她忍不住偷瞄邻桌的印度人用餐。

步行两个多小时，她又饿又累，脚底板也痛到不行，实在不能再走了，只想吃东西，好好休息一下。

“唔，好吧…”她也学他抓起饭和菜，沾些咖哩酱，然后笨拙地嘴里，因为技术不好，许多米粒从手里掉了来，咖哩酱还沾得满诩是，害她当场变成小猫。

“我先向村民借电话打回饭店，请人派车过来接我们…”

谁晓得那些驾驶看到荒郊野外有人拦车，不但不停下来，反而像怕被抢劫似的加速离开，只送上一溅起的烂泥。

“嗯！”姚欣琳用力。“那么你先吃。”

“老板的意思是，这菜叫沙迪亚，是一类似炒饭和炖饭之类的料理。”余壬浩解释，他以前来印度时也曾经吃过。

这么啊？

“味还不错，来，你也试试看。”他尝过之后大力推荐，促她赶试试。

又过了半个小时，他们才终于看到有房舍聚集的村庄。

“既然这样，那么用哪只手就无所谓了，还是境随俗，用右手抓著吃吧！”余壬浩勉止住笑。

她知用手抓的民族，会因为习惯，而有用左手抓或用右手抓的区别。

那浑司机不但跑错地方，还把他们载到偏远的郊外野放，这本就是胡来。

快昏的他们向当地村民买了、借了洗手间，最后再向村民借来地图，询问之下才知，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，距离清奈市区还有一段距离，如果用走的，大约还要两、三个小时。

“走吧！”这回换余壬浩微笑着告诉她。

“太好了！”

“现在该怎么办？”姚欣琳茫然地看着他。

最后，余壬浩与柳如青取得联系，麻烦她请饭店派一辆车过来。

***

找到村里唯一的一问小饭馆，墙上的菜单密密麻麻全是蚯蚓文，饶是余壬浩曾在印度自助旅行过也看不懂，幸好老板懂得一英文，他们于是请老板随便送吃的上来。

“沙迪亚、沙迪亚！”老板比手画脚比著吃饭的姿势。

他发誓，今后无论到什么地方，遇到任何的艰难与危险，他都要拉著她的手，永远也不放开。

“很好吃。”虽然吃相有些狼狈，不过沙迪亚的味乎意料的好，她一连吃了好几。

她错愕地看着香蕉叶上，放著类似炒饭的长米饭，搭看起来类似的类，与番茄、生黄瓜等蔬菜，酱料则是香气郁的咖哩酱。

姚欣琳一看到端到面前的就傻了，因为那些饭菜竟然是装在香蕉叶里。

两人尴尬地对看一，接著“噗哧”一声，不约而同笑了来。

这是一趟艰辛而漫长的旅程！泥泞的黄土路永无止尽地蔓延。

“用手？！”姚欣琳惊叫，容失地比了个抓的动作。“你的意思是，像这样用手抓著吃？”

打完电话，他发现自己的肚饿得咕噜作响，心想她应该也很饿，于是决定利用等车的空档，先填饱肚再说。

“好吧！你看我示范，先用手抓饭，然后加菜，再沾咖哩酱…”

然而，他们没时间懊恼，因为得先想办法解决前急迫的民生需求。

拦不到车，他们只能又、又累、又渴地死命往前走。

罢才余壬浩问过村民，村里没有人能载他们回清奈。

没多久，送上来了，有烤饼和米饭、咖哩…等等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他将洗得很净的手伸盘里，抓起米饭和小扁豆，再沾咖哩酱，然后放嘴里咀嚼。

姚欣琳又呆愣了好半晌，才又问：“那么，该用左手抓著吃，还是右手？”她烦恼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