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签筒，随瑞儿来到解签。

“先生，这诗啥意思？”女孩一脸懵懂。

“先生，可好？”那女孩迫切地问。

“先生尽痹篇。”

这腹中的孩，在不该来的时候来了，明明她质如此之弱，患失心疯的时候，腹中的孩却没有半损伤，像是上天要派到凡间似的。

“紫虞，想想我们的孩，”他终于拿杀手锏“你不会希望他一生就没了父亲吧？”

“当然要真话！”

“小，我刚才倒是也求了一签，不如你先跟我去听解？”瑞儿嘻笑地提议“等你心神安定了，再回来。”

是吗？她微怔。

“说了可不许怨恨我。”

也好，既然暂时不了决定，就先去散散心也好。

把一切烦恼都推给上苍解决，的确省事许多。怪不得天下寺庙总有人供奉，香客源源不绝。

月老庙，她此生只来过两次。上次，是为了卜自己的姻缘，这次，则是为了卜自己是否还要继续这段姻缘。

她一便看那个解签先生，与上次是同一人。

“他救了我的命，教我读书写字，比我父亲还要亲。当我得知他真正的份时，就发誓这辈都要效忠于他，效忠朝廷；我辞官从商，也是希望充实国库，缓解他的后顾之忧。外人称我虎爷，并非我嚣张如虎，而是我为皇上亲封的‘虎骑校尉’，虽然我辞去官职，可此衔却一直跟着我…你说，遗诏之事，关系重大，我能不委屈岳父，暂时将他囚禁吗？”

“对，”龙云扬微微“当年的和尚，就是当今皇上！寺庙拆了，只为了掩盖他的这段往事。当年，他受先皇武宗迫害，不得已躲这座山，削发为僧。我该谢这段机缘，能让我与他相识。”

“小…”瑞儿在她后轻唤“你都跪了半个时辰了。”

她在怕什么？

她再度转，自己迈艰难的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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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愣住，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，良久她才听见自己：“皇上对你，至关重要；可我爹对我，难就不重要？你可以为了皇上赴汤蹈火，而我为了我爹…也只能选择恨你！”

他她，却更忠于君。

“此诗讲述的是一个被夫家休离的女，一日上山采摘香草之后，恰巧遇到从前的丈夫。她听说前夫娶了新妇，便问前夫最近过得如何，而前夫向她表达了思念之情。”

她求的签？

“小，好多人都在看你手里的签筒呢。”瑞儿提醒她。

她一呆，这句话重重地打在她的心坎上。

喔，她倒忘了，这儿人多，签筒应该不够用吧？发呆归发呆，她也不能碍了别人的事儿。

“紫虞，我们是有缘份的，还记得吗？”他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嗓音，在她耳边眠“那日在月老庙里，你求的签…”

虽然已经隐隐猜到，但得到证实时，她还是吃了一惊。

先生清咳两声，似难以启齿“姑娘，想听真话，还是假话？”

人在疼的时候，最好求助于神。

在情与忠君报国之间，他选择了后者。不是他心狠，而是自幼的经历，得他不得不这样。

“此签源自汉代乐府诗…上山采蘼芜，下山逢故夫。长跪问故夫，新人复何如？新人虽言好，未若故人姝。颜类相似，手爪不相如。新人从门，故人从合去。新人工织缣，故人工织素。织缣日一匹，织素五丈余。将缣来比素，新人不如故。”

“恐

不能再听他的话，即使他的话再情有可原…她都不能背叛父亲，不能对已经造成的惨剧视若无睹。

怕上苍迫她待在龙府，还是怕得知她得离开龙震扬？

彬在月老像前，她拿起签筒，轻轻地摇着，却怎么也不敢最后的一掷。

“上山采蘼芜。”他念。

她真想忘了！要不是那只签，也不会改变她的命运…据说，那还是只好签，可他们为何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？

这与她上次求的竟恰巧相同！紫虞不由得心中默：上上签。

只见那先生此刻正拿着别人求的签，准备帮某家的闺女解答。

“那…我的姻缘到底会怎样？”

这一刻，她发现求助上苍也不是万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