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１１

她以前从未这样赤shenluoti过。当她一丝不挂地站在小伙子面前（而她又无法躲进暗chu1），真会gan到又羞愧又惶惑，手足无措。这一切总算过去了，她昂首玉立在灯光下，当看他的面，慢条斯理地宽衣解带。这神来之举，连她自己都吃惊不浅。她一边频送秋波，一边有条不紊地轻卸罗衣，而除去一层便增添一层快意。

但是当她一下子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时，同时闪过一个念tou：现在整个游戏应该结束了。因为在她轻卸罗衣的同时，也卸去了她的伪装。luoti意味着她现在恢复自我，小伙子也应该重新回到她shen旁，捐弃前嫌重归于好，然后就应该是他们最亲密的zuo爱。这样她赤luo地站在小伙子面前，同进也就中止了这场戏。她gan到有些难为情，脸上现chu了真正属于她的微笑——一zhong羞涩和不知所措的微笑。

而小伙子并没有回到她shen边，他的戏还没有演完。他没注意到那熟悉的微笑。他yan前只看见那ju诱人的routi，他女朋友的另一jurouti。他恨透了。他恨得连七情六yu都消失殆尽。

她想靠近他，而他却说：“呆在那儿，我要好好地看个够。”

现在他真地把她当成窑姐儿。可小伙子其实并未去嫖过，他仅有的关于窑姐儿的常识都是来自文学作品和dao听途说。因此他转过这些念tou，首先想到的就是一个女人穿着黑sejinshen衣（和黑se长统袜）在光鉴照人的钢琴ding上tiao舞的样子。在这寒酸旅馆的房间里没有钢琴，只有一张盖着直纹布的小桌子依墙而立。他命令姑娘爬上去。姑娘苦苦哀求，但小伙子却说：

“我已经付过钱了。”

姑娘见他目光如炬似地邪灵附shen，只好再勉为其难地将戏演下去，han着泪爬上那张桌子。桌面只有三英尺宽，一只tui还短了一截，在上面她gan到摇摇yu坠。

而小伙子却对这luolou的胴ti兴奋不已，他把姑娘的羞愧不安抛到九霄云外。他要从不同的角度饱览她胴ti的每一bu分，就和她想象中的嫖客那样。他变得猥亵和cu俗不堪。他用的污言秽语姑娘从未听他说过。她想拒绝，想从这场戏中chou肩。她叫着他的小名，他却大声吆喝，说她没资格这么亲密地与他讲话。她噙着泪水，半推半就中被驯得服服贴贴，an他的吩咐，她弓腰ma趴着，摆腰扭tun，如同为他表演摇摆舞。几经折腾，衣服都hua落她的脚底，骨tou也快散了，小伙子一把抓住她，把她拎上床。

他和她云雨一番。她暗自庆幸，这场倒霉的游戏总算熬到tou了，他们还应该像以前那们相爱。她噘嘴亲吻他。可小伙子推开她的脑袋，再次重申只和他所爱的女人接吻。她不禁失声痛哭，但是小伙子的倒海翻江征服了她。她不但哭不chu声，连灵魂都心悦诚服，沉默不语。不久，两个陌生的躯ti在床上合作得天衣无feng。这正是姑娘梦寐以求的境界。直到这时，她才打破了以往的陈规旧律，jiaohuan无须情爱。她晓得她跨越了雷池，却没料到这般容易。她到达一个全新的疆域，远离她记忆的角落。她沾沾自喜，心里甜滋滋的。在这遥远的疆域，她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快gan。

１２

云雨已毕。小伙子起shen离开姑娘，去够悬在床上方的灯绳，熄灯灭火。他不要看见姑娘的脸。他知dao游戏已经结束，但不愿再恢复他们之间原有的关系。他不想吃回tou草。他在黑暗中躺在姑娘shen边，却丝毫不愿再碰她的shenti。

不一会儿，他听到她轻轻地chou泣。姑娘的手胆怯地、孩子般地抚摸他。yu摸又止，yu罢不能，接着chou泣声打破寂静。姑娘叫着他的名字，不断诉说：

“这是我啊，这是我啊…”小伙子沉默不语，纹丝不动，他意识到姑娘哭诉中han着悲哀的空虚，简直莫名其妙。

姑娘的chou泣不久就变成号啕大哭，她继续没完没了地重复这可怜baba的叙述：

“这是我啊，这是我啊，这真的是我啊…”小伙子开始心ruan了（他不得不将怜悯从冥冥之中唤来，因为它并非近在手边），以便能使姑娘平静下来。在他们前面，还有十三天的假期哩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