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防孙祈伟走到她后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对她傻笑。

从她协助孙祈伟拍第一个洗衣机广告时，问题就像温泉区的天然气一样，源源不绝地冒来。洗衣机广告请来女星当代言人，亏广告公司想得来。第一天的拍摄还算顺利，血红雪纺的无袖长洋装，雪白素净的洗衣机，在画面上呈现抢的对比，又让人到舒适。那件衣服是贺佳勤找人加工过的。她把原本红弹纤维的袖拆除，又把袖和领了一番更改，才合了广告片中要求的模特儿憨又独立的模样。

“已经答应了别的公司，不可能的——但有机会我会为贵公司效劳，至少可以当你们的免费顾问，反正我也一直在这一行…”

他和孙祈伟的搭正好是互补作用，一个谈生意，一个搞创意；一个打圆场，一个有时发脾气；两人年纪差不多，但一个已然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，另一个依然是瘦削潇洒。两人自开始合作到现在，也有五年的历史了。

两代之间，在这几年之内，恐怕还将斗法一阵，不最后是谁占了上风，贺佳勤知，她在这个公司的发展都非常有限。在她到纽约之前，早就有一家想到台湾开拓设计师服饰版图的港商找到她，希望她能够考虑一个薪和职位都比现在好的工作。佳勤本来在犹豫中，从纽约回来后，忽然觉得工作非变不可，便不顾一切挽留地辞了职。

“势不两立”的戏码，那可就恩断义绝了…

我老觉得我们那两个服装的sense不是很好！”佳勤就这样开始接孙祈伟的行业。

老板有意找贺佳勤谈薪问题，但贺佳勤执意不肯；她社会这么些年，看过一些男女朋友或夫妻同在一家公司的例，结果不是悲剧就是闹剧，她并没有把握让自己的情不受工作的影响。何况孙祈伟的工作要抢时效，还要抢效果，是绝对要求团合作的。导演在片场指挥全局，压力很大，一不小心，就会像小萍所说的“山洪爆发”长久下来，难保山洪不会溅到自己上。贺佳勤知，自己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，万一两个人都生了气，在片场演

“我想挖贺小到我们公司…”

忙惯了的人闲下来也是很无聊的。孙祈伟到她的新住，看她专心一志地把玻璃和地板都得光可鉴人，觉得她分明是在浪费休闲时间，这个女人本闲不下来，于是对她说：“拿你的专业来帮我的忙吧！最近广告片很多，忙不过来；你来帮我，顺便也可以给我一意见。

“这样说就不好意思了，”孙祈伟的老板，也是该公司最大的东张庆华，是两腮圆、总眯着笑的人。

对她来说，当情开始有了剧烈的转变之后，其他变动也就不算是什么波澜了。换换环境也好，贺佳勤快刀斩麻地了决定。不过，虽然新公司得十分火急，她却要求有一个月的时间休息。休息，是为了好好看看自己走过的路，好准备新的发。

“贺小肯不肯？”

但半路杀的程咬金总是很难当的。

“你们在谈什么？”

“好啊！”孙祈伟一派天真地说。他比她想像中更天真，一时觉好，似乎就没想到其他了。“我们可以夫唱妇随…”乘他的老板兼合伙人转过去跟人打招呼时，他贴在她耳朵小声说。

何想扩展版图的雄心壮志，只想把稳稳地到下一代手中，偏偏下一代的冒险神又是老一代难以忍耐的。

不只是孙祈伟，制片公司的老板也有睛为之一亮的觉，对贺佳勤说：“早知就请贺小加盟我们，我们可以如虎添翼！”

“你去死…”贺佳勤笑。

孙祈伟说的不错，贺佳勤也认为，公司两个年轻的造型师还嫌生，并没有办法确地依产品特及模特儿们的特质判断该用哪些服装。上回她在片场等孙祈伟时就注意到了这一。叫小萍的女孩，为洗发的模特儿找的那件满是艳橙波斯的T恤，和产品不搭调，也使模特儿靠化妆及镜补光调来的气质多了几分俗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