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会，现在学艺不了。”

他弹的是他自己谱曲作词，不醉的时候又修正了的《六月六日再见》：

杨选把贺佳慧的电话给了若。若看时候还不算晚，便拨了电话过去，电话一接，猛然听到一个凄厉的女声长嚎：

不久，电话接起来了：“谁？林若吗？”

我知我不能阻止你的决定

可是相了这么久啊

“看不来你这么多才多艺，可不可以…”

“她搬家，电话住址不给我，公司也换了，本是决定不和我有任何瓜葛。她的个，老实说我了解。”

若知事态严重，没有问去哪里。她穿着室内拖鞋，跟着杨选，三步两步地跑下楼。

“老实说，十年没弹，以前辛辛苦苦练的技法，我几乎全忘了。如果你不嫌弃的话，我弹一首新的歌给你听…”

“为什么不去找她？”

“人很犯贱，她离开之后，我才发现我是真的她。我的意思是，以前我也很她，但没有想过她离开会给我这么大的…”

“救我！”

“有个朋友真好。”杨选一边嚼着臭豆腐一边说“我以前一直以为，男人跟女人之间是没

有纯友谊的——我以为，女人对一个男人好，肯为男人带消夜，一定是因为情。”

若吃了一惊：“你…怎么知是我？”

原来，他找过她，若的心了一下。“我…我买了一些东西，如果你饿着，可以一起吃消夜。我刚从公司加班回来——”林若看看自己穿的衣服，和上班时的装并无不同，安安心心地撒了这个谎。

而对杨选，若变得多话起来，并不只是这个嗯，那个嗯，似乎一切都不必说。事实上，不是有了心灵相通的默契，只是相太久，对彼此的言行已经了然明白而已。

“如果没记错，她住在万街的别墅区，走吧！”

“你很她？”

也许对你的需要很心

若把电话丢给杨选，杨选一接，面跟着凝重了。他听到的是呜呜咽咽的女哭声，如果没猜错，就是贺佳慧，接着，有男人在咆哮，电话忽然挂断了。

“我的朋友找我，没有一个拿话筒这么久又不声的，一定是新朋友。”杨选说。

杨选说他还没吃晚饭，若才飞快地奔到巷小吃摊买消夜。

“我帮你忙吧，”若说“我是女生，可以说是她的同学…”

“我懂你的觉。我是和燕珊一起长大的，可是我很少跟她说什么秘密。我们可以讨论功课，讨论填志愿时要填什么，该看哪一电影，好不好看，她都是个很的朋友。可是…我真的不知她在想什么，她也不肯说，像一堵墙，当你面对她的时候，她自动会清掉你多愁善的分。你对她，在情绪上是不能撒野的。”

“哦，我倒忘了…我到底还是有红颜知己的。不，她不算红颜知己！”杨选促狭地笑了“她本是哥儿们；你跟她，不会谈内心的想法，可以相，可是你会觉，她对你想要分享内心世界的冲动没有兴趣。她很好，可是…”

若瞥见放在墙角的吉他，问：“你会弹？”

多少也给我一希望

“可是你若不找她，她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…”

我也明白和我生活无聊透

可是我到底还有心，和情…

我也许不懂你要的浪漫

“放不下脸，”杨选说“我甚至无法鼓起勇气打到她家，怕她会问起她为什么要离开的事…”

若听着忽然哭了，努力着鼻，不让自己泪的样被他看见。她也不

知自己在动什么，还是在伤心没人会为她作这首歌。

“找我有什么事？想吃星期天糕？今天我睡到中午才起来，找你，你已经去了，所以我的海绵糕只好迫李燕珊吃掉…”

“燕珊呢？她不是曾经和你一起吃饭？”

杨选不放心，在车上又打了电话叫警察，警察答应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