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魔鬼

mo杰的手杖形状是非常直的bang子，有一个圆形的tou，大约一米二长的样子，表面是光hua如镜的漆黑烤漆，从tou到脚没有一点装饰，没有一丝刮痕，只在手杖ding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白se水晶。

我曾经问过mo杰为什么要随时携带这样一个东西，明明他的tui脚一点儿问题都没有，却总是拄着手杖，就不怕被别人嘲笑吗？

他告诉我那gen手杖是他shen为玩偶师的象征，就跟每个人都会有一个shen份证一样，那gen手杖就是他shen为玩偶师的shen份证。

任何时候，他都会带着他的手杖，任何时候…

原来的世界在我yan前彻底消失，yan前的世界是一片望不到尽tou的蔷薇se。绯红的天空上，淡se的云好像从红se的水里打捞上来褪se的丝绸。它们就那样被随意铺撒在天空上。整个世界liu云飞雾，勾画chu只有在后现代的水墨画里才能看到的写意和华丽并存的奇异景象。

在那样的天空上，一只我从未见过的鸟翱翔着飞过去，画chu一dao弧线冲向我们。等它真正靠近我们，我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只乌鸦，纯白se、没有一丝杂mao、yan睛如紫晶般的乌鸦。

迎着鸦鸣，冲进视野的是更华丽、更无法形容的绮丽河山。从远方一直绵延过来的群山，每一座都好像那zhong只在电视上才见过的哥特式教堂，所有的山都长成那zhong雄伟诡异的样子。矗立在大地上的山，与其说是山，不如说是一排信仰的象征wu或引人沉思的怪wu。

山之下是平整如石面的大地。地上寸草不生，风卷过的时候，白se的沙砾随着风卷成一条长长的沙狼，横卷过整个大地，moca着地面发chucu糙的刮ca声，引得人汗mao竖起，却又忍不住去欣赏那蔷薇se天空下大地上壮丽的奇景。

这个地方…

我们终于来到了玩偶的坟场。

我回过tou望向mo杰。对另一个世界的渴望和未知，让我的内心有zhong潜在的期望，希望背后的男人能让我安心，能让我不再害怕。

但当我回过tou，视线对上他手中黑se手杖ding端的白se水晶时，一阵刺骨的心痛险些将我撕碎。

忽然有很邪恶、很邪恶，邪恶得让我几乎无法呼xi的念tou狠狠地扼住了我的咽hou。mo杰拿回了他的手杖，撑起结界保护着大家的手杖。

那么这个世界之外，那个漆黑如墨染的熟悉世界里正发生着什么呢？

纯…如果照他们所说，纯是让唐果破戒的那个戒，那么已经孤独无依、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他，今天就会被引魂师带走吧。

纯最后的呼喊声，因为太微弱、太快速而湮灭，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听见了。我不能肯定他呼喊的名字是不是“mo杰”是这个站在我shen边的mo杰吗？

“mo杰，你…”你到底怎么了？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mo杰——制造我、给我生命、给我微笑的mo杰吗？

我想这样问他，却觉得如果问chu这样的话，我就会碎掉。为什么？因为我是他制造chu来的生命吗？我好不喜huan这样的说法——被人制造chu来的生命，毫无自由的生命。

好像一朵被遗弃在海滩上的狼hua，它全bu的意义都是为了推另一朵更大更mei的狼hua登上白se的沙滩，而它会被遗忘，会被废弃，会永远地消失在几万米shen的shen海里。

“别说话，别问我，冰晶…”就好像能听到我内心的声音，不等我在痛苦中问chu那些我讨厌的话，他就来到了我的shen边，用他的指尖封住了我的嘴chun。

“几百年的忍耐，jian守了无数年不灭的诺言，抛弃一切的我只求你相信我，永远地相信我…”

我盯着他，他也看着我，仿佛是幻觉又好像是正在发生的画面，那个高傲的男人，不可一世的最qiang大的玩偶师就那样看着我，在我的面前卑微地屈膝。

“只求你相信我，永远地相信我。我zuo的一切都是为了你，无论我zuo了什么，那都是为了你，冰晶。”yan泪沿着他的面颊hua落下去，那抬tou恳求着我相信的骑士正卑微地跪在我面前。

“我相信…我相信你…永远都不会…让你伤心。”蔷薇se的暮霭中，我听见自己一遍一遍发自心底地承诺着。

恍惚中，我的骑士liu下了他yan中最后的泪水，泪水打在我的额tou上，我睁开yan睛，看到mo杰温柔的yan神和他桃se的薄chun。我在他的怀里，而他抱着我，从上而下地看着我。

刚才发生的一切难dao都是幻觉？如果是，我怎么了？我的心，我的魂都怎么了？我望着那个在意识的shenchu1对我跪下的男人，那个绝没有理由、也不值得为我跪下的男人，一个答案就好像悬着的利剑，ma上就要dong穿我的心脏。

我想我可以承受它，却不知dao在它落下之后，这个故事将走向怎样的结局。

yan前的风景是那么mei，又是那么绝望。我再次转过shen，这才发现原来我们一直都站在悬崖上，shen下是90度垂直的峭bi，而整个天地间只有我们站在红se大陆的中央，没有可以走下去的路，也没有可以回去的路，shen下是几千米高空之上稀薄的空气，shen下的大地上什么都没有，又或者是因为我们站得实在是太高，因此那些高大的大树从我们所chu1的地方看去也不过是一个个黑se的点而已。

“现在我们应该去哪里？怎么走？”这zhong时候，正常人绝对问不chu这样的问题，但唐果就问chu来了，而且还问得那么理所当然，好像再大的困难她都能搞定一样。

她回过tou，目光炯炯地看着mo杰，那yan神已经不像是对待朋友。

mo杰笑了笑，拿起他的手杖走到了悬崖边上。

黑se的手杖轻敲着地面，一下，两下，四五下，好像和着一首华尔兹的节拍。mo杰的手灵巧地cao2纵着手杖，一声声闷响在离地几千米高的天空中好像诡异的音符，jing1灵一样飘进飞舞着的云中，带来仙女在云中嬉戏、huan笑，却在发现被无知的人类偷窥后，mei丽的面孔陡然间变成狰狞的野兽。

mei丽与可怕的结合，mo杰的拍子敲击在恶魔诗一般的蔷薇se的世界里。

“啪！”“啪啪！”“啪啪，啪，啪，啪啪啪！”…

“啪！”最后一个拍子落下，mo杰眯着yan睛，冲着远chu1的liu云微笑。

笑容背后，云游了过来，直的线条被风刮zuo女巫垂直的长发，原本团在一起的云团，liu动中缓缓变成女巫带有致命诱惑力的躯ti。

刚才那歌谣里的景象若是幻想，那幻想此刻已变成了真实。

我在虚幻和真实之间游走，仿佛又听到了来自遥远时代的歌谣。那歌声时高时低，我听不清歌词，却gan觉那个声音似乎在嘲笑着什么，嘲笑着谁。

云的女巫渐渐在mo杰shen后聚集，她们手中提着hua篮，纤手探入hua篮，从篮中掏chu一把把血红se的蔷薇huaban，洒向了什么都没有的虚空。

“huan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