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能考上研究生，要谢谢…”颜晓晨想起了程致远说的永远不要谢谢他，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“要谢谢王教授。王教授告诉我，是你帮我求的情，他才求学校通，给了我毕业证。”

当时，颜晓晨就觉得奇怪，明明王教授应该很厌恶她了，却在最后关转变了态度。原来，程致远一从陆励成那里知消息，就赶到了学校找王教授。如今王教授肯主动提帮她推荐去考研究生，应该也受益于当初程致远帮她说的好话。

颜晓晨的泪也顺着角下，她想说什么，可是心痛如刀绞，整个都在轻颤，本再说不一句话，只能伸手，放在沈侯的，想给他一安，簌簌轻颤的手掌，的却全是她的悲痛。

走民政局，颜晓晨和程致远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。不像结婚，门的一刻起，两个人结为一，会朝着同一个方向走，所以无须多问，只需携手而行，离婚却是将两个结为一的人拆成了独立的个，谁都不知谁会往哪个方向走。

“你打算在家乡生活一辈吗？”

隐隐中，颜晓晨一直在等他问这个问题，立即说：“上海的生活成本太，我现在无力负担，打算先和妈妈一起回家乡。”

颜晓晨和程致远相对而站，尴尬古怪地沉默了一会儿，程致远问：“将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就今天，妈妈应该已经去火车站了。”

程致远淡淡一笑，没再继续这个的话题“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上海？”

颜晓晨想了想，笑着“好啊！”两人上了李司机的车，颜晓晨坐在熟悉的车里，过去两年的一幕幕犹如走灯般浮现在心。当她为了一千块钱，在酒吧当众约程致远时，无论如何不会想到他们之间的恩怨，更不会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成为她的“前夫”

程致远释然了，了一笑意“如果面试没有问题，我对你的笔试有信心。”

颜晓晨觉到沈侯的泪慢慢濡了她的手掌，她闭上了睛，任由泪静默汹涌地落。

“这个…还给你！”颜晓晨把一枚指环放了他的手掌。

颜晓晨笑了“当然不是！我打算这次回去，一边打工赚钱，一边复习考研。王教授，就是那个抓住我考试作弊的王教授，答应推荐我去考省城Z大的研究生。我帮魏彤的那篇论文发表了，有我的署名。这些都对将来的面试有帮助。如果笔试顺利的话，明年就能学了。等拿到硕士学位，我会在省城找一份好工作，把妈妈接到省城一起生活。”

两个人沉默地办完了所有手续，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起，法律上，颜晓晨和程致远再没有关系。

朝我迎来的，日复以夜，却都是一些不被料到的安排，还有那么多琐碎的错误，将我们慢慢地、慢慢地隔开，让今夜的我终于明白，所有的悲都已成灰烬，任世间哪一条路我都不能与你同行。——席慕容

她悄悄看向程致远，也许因为掩藏的秘密已经暴于光下，他没了以往的抑郁疏离，但眉间依旧没有笑意。看到他平放在膝盖的手上仍带着他们的结婚戒指，颜晓晨心里一酸。

程致远扭过，像以往一样，温和关切地看着她，带着一笑意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是他送给她的婚戒！程致远笑了笑，缓缓收拢手掌，将戒指

沈侯抓住了她的手，脸埋在她的掌上“小小，没有关系的，没有关系，不是你的错…”几日前，他第一次真正受到了孩的存在，虽然只是隔着肚的微小动作，却带给了他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憧憬，有生以来从未经历过的奇妙觉，似乎一个刹那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。他宁愿牺牲自己去保护从未谋面的他，但是，他依旧失去了他。

程致远似乎早好准备，她刚一开，他立即说文件全准备好了，只需找时间去一趟民政局。

能自由行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程致远，商量离婚的事。

在妈妈的持下，颜晓晨卧床休养了四十多天，确保完全康复。

泪却怎么都止不住。

“致远。”

程致远愣了一下，才缓过神来，压抑着内心的波澜起伏，平静地说：“我送你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