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距十三阿哥被囚禁已经七天，四阿哥谢绝一切朝事，称-未能及时发现、劝诫十三弟行为，让皇阿玛忧心伤神！-，告罪闭门在家念经思过！八阿哥依旧举止翩翩，笑如暖玉。我漠然请安，他微笑客气地说：-起吧！。我带着个恍惚的笑想，一切都变了，连以前看似平静祥和的日子都一去不返。

轻扇着蒲扇，水已经gun了好一会，才猛然反应过来，忙扔了扇子，冲泡了一壶-大红袍-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，脑中浮现十三阿哥微眯双yan品茶而赞的表情，从今后，谁为你煮茶，谁听你chui笛，谁能让你微展眉tou？-

笃笃-几声敲门声，我静静看向院门，却没有任何心思理会。过了半晌，又是几声-笃笃-声后，门被推开，十四阿哥看着正坐于桂hua树下品茶的我，微蹙了下眉tou说："人在，为何不答话？"

我收回目光，又端了杯茶一饮而尽。他走到桌旁坐下，"你真就打算从此除了请安问好，再不和我们说话了？能喝杯茶吗？"我看着桌上的茶ju不禁苦笑起来，"茶ju都是你送的，能不让你喝吗？"

他端起杯茶轻抿了几口dao："若曦，知dao你和十三哥好，可我们也是从小玩大的！你岂能厚此薄彼？再说，很多事情只是立场问题，幷没有对错！"我淡淡问："今日你是来说教的吗？我没有心情听！"

他轻叹口气，从怀里掏chu封信给我，我yan光未动，依旧端着茶杯慢慢而饮，他dao："绿芜为了见我，在我府邸侧门跪了一天一夜才求得小厮为她通传。"我一愣，看向他，他dao："绿芜给你的信！"我忙放了茶盅，接过信，匆匆撕开。十四静了一会冷声dao："听闻绿芜在四哥府前也跪过，却自始至终无人理会！她无奈之下才找的我！真是…"我抬tou瞥了他一yan，他冷笑一声，未再说话。

看完后，默默发呆。十四阿哥问："你若要回信，就赶jin写了，我一顺带chu去给她，也趁早绝了她的痴心！"我问："你如何知dao信的内容？"他淡淡dao："绿芜已经求过我了，我说皇阿玛已经说过-没有圣旨，任何人不得接近探访-，更何况她这样的要求。让她绝了念tou。她却仍然不死心，又求我给你带信，她不说我也猜得到内容。本不想替她送这封信，可又实在可怜她一番心思！想着以你和十三哥的jiao情，也许你的话她能听进去！你好生劝劝她吧！否则我真怕十三哥还没什么！她倒先香消玉陨了！"他静默了一会，叹dao："绿芜如今憔悴不堪，纵是我有铁石心chang，看到她也ruan了几分！"

我问："你们真的没有法子吗？"他诚恳地说："若曦！这事本shen与我们幷没有利益冲突，如果能成*人之mei，何乐不为？难dao我在你心中就真的如此冷血？办不了，是因为皇阿玛已有圣旨，现在看guan十三哥的人都是三哥选chu后，皇阿玛亲自点tou准了的。再要添加人，也肯定要皇阿玛同意。可如今如果和十三哥扯上联系，免不了被皇阿玛怀疑散布谣言之事非十三哥一人之意。连四哥都忙着和十三哥撇清关系，何况我们呢？如今没有任何人敢为十三哥说话的。"

我冷-哼-了一声，没有说话。本就是你们zuo的，你们当然更是忌讳。其实一切都明白，只是总抱着一线希望。

我chu了会子神，转shen进屋，写dao："奈何人微力薄，不见得有用，但必当尽力！静候消息！"想了想，又加dao："照顾好自己shenti！否则一切休提，又何来照顾十三爷之说？"写完后，仔细封好信封。

十四阿哥接过信后，看了yan我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口，讥笑dao："你这是怕我看吗？"我淡淡说："zuo给绿芜看的，女子间的闺房话，不想绿芜不好意思！"他释然一笑，揣好信起shen要去。

我叫dao："十四阿哥！"他回shen静静等我说话，我dao："吩咐一下守门的人，见到绿芜客气有礼些！"他dao："放心吧！已经吩咐过了！见不见在我，但不许他们怠慢！"我向他行礼。

他笑笑转shen想走，脚步却又顿住，脸se颇为踌躇。过了半晌才dao："有些话，论理我本不该多言，但…"我截dao："那就不要说了！"他盯了我一yan，一甩袖，转shen就走，快chu门时，忽地停步，回shendao："不guan你对四哥是真有情还是假有情，都就此打住吧，你是聪明人，无谓为难自己！"说完快步而去。

我静静站了很久，拿起早已凉透的茶，一口饮下。原来不guan再好的茶，凉后都是苦涩难言！

拿着绿芜的信，看一回，想一回，在院子里不停踱步。思来想去，只有一条路可以走，成与不成只能如此。想着康熙当日的震怒，心下也是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