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，小太监陪着来。看我站在那里，他走了两步上来，问：“站在这里什么？”我说：“给寿星送礼来了！”他看我空着手，问：“礼在哪里？”我看了旁边的小太监，他吩咐：“你先回去吧！”太监扎了安自去了。

愿福如东海得寿比南山。

玉杯寿酒增寿考。

京寿绵绵乐寿滔滔，

展寿席人人笑。

…

吃也吃饱了，台上的戏换了一，可我仍是不知在唱什么。瞧到十阿哥起离席。转看正在一面看戏，一面和别的福晋说话。我遂起尾随十阿哥而去。巧慧要陪来，我说：“你就在这里候着，我去去就回。”前面一个小太监打着灯笼领路，十阿哥歪歪斜斜地走着，我心想果然是喝不过十三，人家仍是神清气的，他却已经颇有醉意。看到前面的屋，才明白过来他是要去小解。我忙转回往外走了一段等着。

齐庆寿诞中祝寿间妙。

青鹿御芝呈瑞草，

不一会的功夫，戏台上已经咿咿呀呀地唱起来。此时京剧还未诞生，唱的是昆曲。只可惜在三百多年后，昆曲早已不再如此盛行，我所知的也就《西厢记》、《牡丹亭》那极有名的几而已，再加上昨晚刚和冬云学的《麻姑拜寿》。不过看了行，也知这一是‘武松打虎’，暗，是十阿哥的戏，只图闹。刚演到武松骑在虎上提拳要打，一个太监声喊：“太到！”一下，台上台下全拜倒在地上，我从人群中望过去，一个穿黄绫长袍，面容端秀的人缓缓走来。

寿基巩固寿牢。

画堂寿日多喧闹，

这下我是完全不知上面在唱些什么了，旁边的两个姑娘倒看得分外神。

尾音刚落，就听见榭外的拍掌声音。“我说十哥到哪去了呢！原来这里搭了个小戏台。”十四阿哥一面拍着手，一面了榭，后跟着一脸笑意的十三阿哥。我请了安，一时有些尴尬，不知该说什么。十阿哥却极是反常地没有声反驳，只是站起来：“酒气有些上，所以坐一下，回吧！”十四阿哥绕着我走了一圈，边上下打量边：“什么时候也给我唱一？”我被他看得有些生气“十四爷生日的时候，如不嫌弃，婢一定唱。”他笑了两声，还想说什么，十阿哥却着声：“十四弟！”十四阿哥忙摆手笑说：“好，好，好！这就走吧！”三人先后了榭。我一坐下，想这算什么？

随着众人起，坐回桌前。太监又捧了戏单过来，太朗声：“今儿是给十弟作生日，让寿星先吧！”十阿哥站起回：“先已经过，就等二哥了。”太这才拿过单细看。

今盘寿果长寿桃，

前回话，十阿哥听完没说话只了，拿起戏单草草一看，接过笔勾了下，递还给太监。太监这才转回四阿哥桌前，四阿哥也勾了一下。小太监捧着盘又请八阿哥戏，八阿哥挥挥手，让他下去了。

几个大阿哥，时有说笑，酒喝的并不多。可自十阿哥往下，酒是象一样往下。十阿哥和几个阿哥都站在十三阿哥桌边要他喝酒，他也不推拒，举杯就。完之后，大声：“我们可要多给今晚上的寿星敬几杯。”众阿哥又纷纷向十阿哥举杯！我心想真是引火烧。

齐祝愿寿弥。

我领走着，十阿哥跟在后，又问：“礼呢？”我不理他，自顾走着，他随我了湖边的榭。离戏台不算远，那边灯火通明，还看得见戏台上的人，戏曲却只是隐约可闻，毕竟现在没有音响。我站定，指了指连着栏杆的木长凳，对十阿哥说：“坐那里！”他一脸困惑，还有不耐烦，但还是走过去靠着栏杆坐下。面向他，我认真地请了个安。榭里没有灯，只有天上的一弯半月，他坐在暗，我不太能看清楚他的脸。只听到他问：“你的礼该不会就是请个安吧？”我清了清嗓，柔声唱：

寿香腾寿烛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