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只是大哥的分量。”

涛说：“好是好，我去年没等祖宗先吃，就偷吃了猪耳朵，被我妈整整骂了一个节，这次我一回去，她肯定会盯着我。”他珠骨碌一转，看向了晶晶，晶晶笑眯眯地把手伸到了他面前，涛叹气，拿一张五十的放在晶晶手上，晶晶又看向陆励成“小叔，你呢？”

房里温度适宜，香醉人，人的心也变得格外温和。我抚着一株蝴蝶兰说：“我以前也不是这么乖的。还记得上次你说你给父亲菜的事情吗？其实我很理解，因为我也经历了相同的事情，只不过我更幸运一些。”

我扑哧一声笑来“你呢？有没有女找你舞？”

陆励成说：“你考虑好了？你妈和你爸可是都希望你能留在城市里，他们不想让人在背后议论，说辛辛苦苦供了个大学生来，以为能有多大息，结果和人家没考上大学的一样，还不是回农村农民。”

我拿手机，看了一下时间，决定给老妈老爸打电话拜年。正在找电话卡，陆励成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“用我的手机吧，可以直接拨国际长途。”

“嗯，四年多前他被查胃癌，那段日不堪回首，短短一年时间，我妈整整老了十岁，不过我们已经熬过来了，父亲手术后病情良好，医生说癌细胞已经完全被切除了。”

“我看你几乎每天都给父母打电话，你和父母的情非常好。”

爸爸呵呵笑起来“你说和朋友一块儿过年，过得好吗？”

没等我的反对之音，我妈已经跑掉，我只能和爸爸聊了几句后便挂断电话。

陆励成只能掏钱夹，拿一张五十的给晶晶，我也乖乖地去摸钱包，晶晶大方地说：“你就算了，你和小叔算一家。”说完不等我反对，就拖着涛跑房。

“五十块还不够？”

“爸，新年快乐！祝你健康，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。”

陆励成说：“现在家里在准备祭品，我们回去帮不上忙，还添，而且这也不许吃，那也不许吃，规矩太多！不如你回去偷一些酒菜过来，我们就在房里吃。”

涛让我自己选盆，我挑了一个八角白瓷盆，帮着他把好，回想叫陆励成来看。只见他立在扶桑间，正凝神看着我，我一回，恰好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，他怔了一下，飞速地移开视线。

涛闷闷不乐，我朝他打手势，指着陆励成，他反应过来，笑着说：“我不是还有小舅嘛！我一个大男人，别人的闲话影响不了我的心情，至于我妈…我妈的思想工作就给小舅了，她最听你的话。其实城市里的大学生毕业后，大分人的工资也就两三千，甚至一千多。城里稍微有儿钱的人住的都是鸽笼，一有时间就想到乡下度假。我喜山野，喜我的房周围都是草树木，不喜住鸽笼。我妈要喜城市，等她有时间了，我带她去城市度假。”

涛看着我说：“小舅也要努力呀！”

大城市，实在不行，去北京也好…”涛打断了陆励成的话：“我不想去北京，也不想在重庆找工作。”

“你难想回来？”

“很好玩，我还得了一盆扶桑，可漂亮了！”

“哼！我不像你妈，轻飘飘的！”

涛的眉皱在一起，陆励成又说：“你要知，农村不比城市，农村人比城里人情，可也比城市里的人更关心他人是非。你妈妈好了一辈，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上，不见得受得了别人的闲言碎语，到时候不好你心理压力也很大，过得不痛快。”

涛不吭声，只是摆着手里的枝，好一会儿后才说：“也不一定，我想先回来看看，如果有机会，也许去别的地方看看土地。”

“你爸也得过重病？”

“爸！”我的声音猛地，老爸立即说“我叫你妈来和你说话。”

我咳嗽了两声“赶给我！”

老妈接过电话，不等我说话，就嚷：“新年好！祝我们家小囡明年寻得如意夫婿！祝我明年得到如意女婿！好了，我舞去了，一堆人等着我领舞呢，拜拜！”

“那就好，你也该多认识一些朋友，你妈和我又不能陪你一辈…”

“谢谢！其实那天我特抱

涛问：“时间差不多了，我们回去吃中饭吗？”

我把电话还给陆励成“谢谢。”

“恭喜！”

电话接通，只听得一片喧哗，老爸大声地说：“我们在看舞龙，你妈被一个小伙拉下去舞了，人家和她扭，她和人家扭秧歌，几个老外觉得你妈动作新鲜，还跟着一块儿扭。”

房里一下安静下来，鼻的嗅觉似乎更锐，只觉得香弥漫，熏然醉。

好一个去城市度假！我朝涛竖大拇指。陆励成也笑，拍了拍他的背“知自己要什么，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就行，剩下的就是努力了。”

我叫：“那当然不一样了！”陆励成看了我一，我立即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