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灿笑

“我不和你一块进城，我自己先走。”

霍去病想了一瞬“也好，进城时免不了一番纷扰，我还要先进gong见皇上。你是回落玉坊吗？”

我叹口气“不回落玉坊还能去哪里？肯定要被红姑骂死。”

霍去病笑得幸灾乐祸“本就是你的错，骂骂也应该。不过你若还想耳gen清静几日，不妨直接去我府上，陈叔自会安顿好你，以后我的家才是你的家，长安城里怎么可能只有一个落玉坊可去？”

我摇摇tou“该是面对一切的时候了，不是你说的吗？躲不是办法，若让红姑知dao我回了长安城却没有去见她，更添一重罪过。”

霍去病笑点点tou“终于又看到有些勇气的金玉了。”

阔别半年，长安城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。来往的行人纷纷涌向城门通向gong廷的dao路，等着看打得匈nu胆破心惊的霍去病和抓获的匈nu的王爷王子。我逆着人liu而行，chu了一shen汗，hua了平常三倍的时间才到落玉坊。

侧门半开，守门的两个汉子正躲在yin凉chu1纳凉。一壶凉茶，胡天海地地聊着，好不自在。我要进门，两人忙tiao起，陪笑dao：“公子，要看歌舞从正门进，自有姑娘婆子服侍，这里是我们杂役chu入的。”

我笑着侧toudao：“连我也认不chu来了吗？”两人仔细打量了我几yan，忙连连行礼“听园子里姑娘说坊主chu外zuo生意，我们一时没想到竟然是坊主。”

园中柳荫nong1密，湖水清澄，微风一chui，顿觉凉shuang。心砚正在清扫院子，我在她shen边站了好一会，她才惊觉，抬tou看向我，愣了一瞬，蓦然大叫起来，我被她吓了一tiao，赶jin捂住耳朵，等她叫完，才笑dao：“先别扫地了，帮我准备水，我洗个澡，这天真是热。”心砚愣愣点tou。

心砚的水未到，红姑已经冲进屋中，一手叉腰，一手翘着兰hua指，遥遥戳着我的鼻尖就开骂“你个杀千刀、没良心的…”心砚捧了碗绿豆凉汤给我，两人都不敢多语，只用yan神jiaoliu，我向她眨一下yan睛，谢她想得周到。

一面听着红姑的骂声，一面慢慢喝着凉汤“…你怎么那么心狠，就这么不言不语地丢下我们一园子弱女老妇，不guan我们死活，全不顾我们往日情谊…这段日子，我是日日盼，夜夜想…”

我一碗汤喝完，红姑依旧骂着，我听了会，实在没忍住“噗嗤”笑chu来，红姑yan眶立红“你还笑得chu来？”

我忙连连摆手作揖“只是觉得你把我骂得象个负心汉。”红姑侧tou一想，觉得也是，有些禁不住地lou了笑意，可笑还未全绽，yan泪却掉下来。我忙肃容站起“红姑，这次是我错。”

红姑立即用帕子抹去泪，沉默了会，方dao：“小玉，我不是怪你走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，这园子里的姑娘来来回回都已经几拨，你也终归要离去的。我还一直盼着你能嫁人生子，安稳过日。可你实在不该一句话不说，扔下一封信就走，连当面dao个别都没有，你是洒脱的人，可我不是。”

我上前，握住红姑的手“我行事全凭自己一时喜好，没有顾及你的gan受，以后再不会了。你就看在我年纪小，还不懂事的份上原谅我一次。”

红姑狠瞪了我几yan，yan中终于han了笑意，睨着我问：“听说霍大将军今日进城，你怎么也这么恰巧地今日回来？”我彷如被长辈看破心事的女子，几丝羞几丝喜，低着tou没有回话。

红姑细看着我的神se，一下明白过来，jin握着我的手，喜悦地问：“你和霍将军…你和他…真的？”

我笑着chouchu手，转shen去寻换洗衣服，依旧没有说话。红姑抚掌而笑“好了！好了！我总算放下一桩心事。走得好！跑得好！这一趟离家chu走真正wu有所值。”

我隔着屏风沐浴，红姑在屏风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