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立在府门，默站了良久。东边刚一线鱼肚白时，他心中暗叹一声，看来她还是宁愿留在长安。

此次给他一万兵，皇上既想验证他的实力，也是为日后带重兵铺垫。只有胜利才能堵住朝中文武大臣的反对声音，即使皇上也不得不顾忌朝中众人的意见。

不，没有除了。霍去病的生命中没有不可能的事情，更何况是她？

孟九想说话，可刚张，又是一阵咳嗽。

上次他以八百骥突匈腹地，大获全胜。可朝中诸人并不心服，认为不过侥幸得胜，就连皇上也心存疑虑，不敢真正让他带大军作战。

儿女情先暂搁一旁，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专心打这场满朝上下都冷看着的战役。

“你告诉她今日我要征的消息了吗？”

天照心中震惊，九爷虽然帮助过很多西域国家，可一直尽力避免牵扯太，对方一意结，他却常拒对方于千里之外，西域各国不得能卖九爷人情，不说九爷手中通过生意遍布大汉的情报网络，以及西域的庞大势力，单九爷设计的杀伤力极大的兵就让西域各国渴求不已。九爷如此直接的要求，西域各国定不会拒绝，看来九爷这次对小玉是志在必得，只是如此一来，微妙均衡的局面被打破，欠下的人情日后又需要付什么样的代价？

玉儿，你会比狡诈迅疾的匈人更难追逐吗？

想起那个狡慧固执的女，霍去病不禁蹙了蹙眉，瞟了落玉坊的方向，原本冷凝的脸上忽了一丝笑意。

天照听完，挥手让红姑退下。

“给我的信里只说回西域了。她还有一份信留给霍将军，本来让我晚十天半个月才送到霍府，我一怒之下今天一大早就送了过去。不知那封信里是否会说回了哪里。”

又剧烈咳嗽起来，好一会仍不见停。玉儿，见了帕才真明白你的心思，真懂了之后，才知自己伤你有多。

天仍暗着，霍去病已穿好戎衣，整装待发。

只要他想的事情，就一定能到，除了…

天照知他心意，忙：“小玉不会骑，她若回西域必定要雇车，我立即命人追查长安城的车行，放鸽通知西域的‘苍狼印’和沙盗都帮忙寻找，石伯可以知会他以前的杀手组织帮忙寻人。九爷，小玉既然回了西域，我们还能有找不到的理？现在最要的事情是你先养好病，否则这个样让小玉见了，她心里肯定又要难受。”

李广辗转沙场一生都未真有建树，不能封候，而他一次战役就名满天下，十八岁就封候，让太多人嫉恨和不服气。

收起百心绪，翻上，清脆的蹄声刹那响彻长安大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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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军务，却是陈家派人送来的信件，霍去病心中一动，急急开竹筒。

“老亲自去落玉坊转告的玉姑娘。”

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锦帕，嘴角缓缓勾了一抹冷意澹澹的笑。这是她给他的第一封信，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封。

孟九垂目思量了一瞬，淡淡：“知会西域各国的王，让西域各国兵寻找。”

“…当你看到这方锦帕，应该已经是几个月后，得胜回朝时…开落，金银相逢间，偶遇和别离，直面和转，缘聚和缘散，一藤演绎着人生的悲聚合。这次我选择的是转离去。此一别也许再无相见之期，唯祝你一切安好…”他中风云突起，暴怒心痛都汇聚在心。玉儿，你又一次骗了我。

天照赶着问红姑：“她留什么话给你了吗？说去哪里？”

一日疾行，晚间刚要休息时，八百里加急信件送到。

霍去病心里早已认定自己的胜利，或者更准确地说“失败”二字从未在他的脑海里现过。

他蓦地站起，对着帐篷外的侍从吩咐：“让军营中最快的两匹从今晚起好好休息，随时待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