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几步，从李延年的院中传来琴声，淙淙如间，温平和。我歪着脑袋呆了一瞬，继续走。琴声停，笛声又起。我回看看方茹住的院落，再看看李延年住的院落，看看，再看看，忽地变得很是开心，一面笑着，一面脚步轻轻地了院。

我坐到她对面“盯着我什么？我们好象刚见过。”

李妍问：“我何了形迹？”

他问：“你打算把生意到多大？象石舫全盛时吗？”

经过方茹和秋香住的院时，听到里面传来笛声。我停住脚步，秋香学的是箜篌，这应该是方茹，她与我同时学笛，我如今还曲不成曲，调不成调，她却已很有几分味。刚听了一会，她的笛声忽停，我莫名其妙地摇摇，继续向李妍兄妹的院行去。

我沉默了会，摇摇“不知。行一步是一步。”

“等你的解释。”

他：“石舫虽然大不如前，但在长安城总还说得上话，你现在独自经营，小心树大招风。”

我：“分扬镳了。”

李妍：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
他：“你和石舫怎么回事？”

“你猜到几分《月》的目的，推断我有攀龙附凤之心，让哥哥拒绝了天香坊，来我落玉坊，你的心思又是如何？如果你是因没有见过我而误会我，那我就是因见到你而怀疑你。那三千屋宇连绵能给女幸福吗？我知不能，你也知不能，聪明人不会选择那样的去，我不会选择，为何你会选择？李师傅琴心人心，他不是一个为了飞黄腾达把妹送到那里的人，可你为何一意孤行？我观察过你的衣着起居行为举止，你不会是贪慕权贵的人。既然不是因为‘贪慕’，那只能是‘怨恨’，不然我实在没有办法解释兰心蕙质的你明明可以过得很快乐，为何偏要往那个鬼地方钻？”

我盯着她的睛看了一瞬“

李妍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送走霍去病，我直接去见李妍，觉得自己心中如何琢磨都难有定论，不如索与李妍推心置腹谈一番。

我笑：“我略微会观一手相，可愿让我替你算一算吗？”

他忽地笑起来“石舫的孟九也是个颇有意思的人，听公主说他的母亲和皇上幼时情很好，他幼时皇上还抱过他，如今却是怎么都不愿，皇上召一次回绝一次，长安城还没有见过几个这样的人，有机会倒想见见。”

“你的睛非常漂亮，睫密而长，自然卷曲，你的肌肤白腻晶莹，你的舞姿别有一番味。”

我笑：“这些不往异想，自然都可忽略过去。中原百姓土地富饶，他们从不知生活在沙漠中的人对绿是多么偏，只有在大漠中游过的人才明白漠漠黄沙上陡然看到绿的惊喜，一株绿树就有可能让濒死的旅人活下来。就是所有这些加起来，我也不能肯定的，只是心中有疑惑而已。因为沙漠中有毁树人，中原也不乏人。我心中最初和最大的疑虑来自‘孤势单行，心中有怨，陡然转上，一飞而起’。”

我笑着耸了耸肩“你说找我有正经事，什么事？”

李妍默默把手伸给我，我握住她的右手“掌纹细枝多，心思复杂机，细纹错零，心中思虑常左右矛盾，三条主线而清晰，虽有矛盾最后却仍一意孤行。生命线起势模糊，两支合并，你的父母应该只有一方是汉人…”李妍猛然想缩手，我握住，继续：“孤势单行，心中有怨，陡然转上，一飞而起。”李妍再次手，我顺势松开。

“我的解释说完，现在该你给我个解释，如果你真想让我帮你，就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？我不喜被人用假话住。”

屋门半开着，我轻扣下门，走去。李妍正要站起，看是我又坐下，一言不发，只静静看着我。

大，有了陈阿之后有卫皇后，卫皇后之后还有她，你可不能担保此时长安城中就没有能与她平分秋的人。”

我心中诧异，嘴微张，转念间，又吞下已到嘴边的话，转目看向窗外，没有搭腔。

“这些没什么希罕，长安城学胡舞的人很多。”

“让他看看你比那长门中的陈阿如何，比卫皇后又如何？”

我笑：“所以我才忙着拉拢公主呀！”

李妍放在膝上的手轻抖一下，她立即隐衣袖中，幽幽黑瞳中，瞬息万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