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没有反对昌邑王来长安？你们就不怕万一？”

霍成君忽地起，对刘弗陵叩：“陛下万岁，臣女霍成君，略懂歌舞，若王爷不嫌弃，臣女愿意献舞一支，以助王爷酒兴。”

刘贺不再说话，却依旧满脸不悦。

箫声低回如风戏，昂时如怒海摧石；缠绵如千丝网，刚烈如万腾。若明月松间照，不见月，只见月华；若清泉石上，不见泉源，只见泉。

刘弗陵设宴替刘贺接风洗尘，宴席设在建章前殿，比未央前殿的威严堂皇多了几分随意雅致。因算皇室家宴，所以人数有限。皇上、昌邑王、霍光、田千秋、张安世，还有刘病已和孟珏陪席。

刘弗陵波澜不惊，淡淡一笑，对于安吩咐：“去把朕的箫取来。”又问霍成君：“你想要什么曲？”

霍成君今日穿了一袭素白衣裙，裙裾和袖都十分特别，显得比一般衣裙宽大蓬松。腰间系着的穿蝴蝶五彩丝罗带是全上下唯一的亮，纤腰本就堪握，在宽大的衣裙和袍袖衬托下，更是显得弱可怜，让人想起脆弱而丽的蝴蝶，不禁心生怜惜。

一殿人，独剩了个刘贺谈笑风生，却是越说越闷，忍无可忍地对刘弗陵抱怨：“皇上，这就是长安城的宴会吗？一无人，二无酒，三无歌舞，亏得臣还朝思暮想着长安的风旖旎，太没意思了！”

箫音让众人只沉浸在音乐中，完全忘记了箫的人。

所有人都看向霍成君，孟珏中神更是复杂。

刘弗陵的脾气也堪称已化境，对着刘贺这样的人，竟然眉都未蹙一下。一直表情淡淡，有话要问刘贺，就问，无话也绝不多说。

诺大的殿只闻刘贺一声声的叹气声。

霍成君是个女儿家，不能随意说话。霍禹有父亲在，不敢随意开。霍光、田千秋、张安世、孟珏、刘病已都是谨言慎行的人，非必要，不会轻易说话。刘弗陵又本就寡言少语，不是什么风趣善言的皇帝。

―――――――

’。”

“折腰舞曲。

孟珏淡淡说：“昌邑王京的决定和我没有多少关系，他心中有他自己的计较，我只是没有阻挠而已。”

众人这才发现，霍成君袖内的乾坤。她的衣袖藏有折叠，白折中用各彩线绣着蝴蝶，此时她的袖在空中飞快地转低旋，白折打开，大大小小的“彩蝶”飞舞在空中。随着折开合“彩蝶”忽隐忽现，变幻莫测。

田千秋和张安世垂目吃菜，不理会外界发生了什么。孟珏笑意，专心品酒。霍光似有所思，神在宴外。

因为是家宴，众人都着便服赴宴。霍光未带妻，只带霍禹、霍成君同行，田千秋、张安世、刘病已虽是有家室的人，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独赴宴。无独有偶，刘弗陵也是独自席，皇后并未现。

孟珏淡笑一下，未声。

霍成君在刘弗陵的万奔腾间，猛然将广袖甩，长长的衣袖若灵蛇般盘旋舞动于空中。

刘贺冷哼：“一听这话，就是个不会喝酒的人。酒是用来喝的，不是用来听名气的。有人在怀，有趣士对饮，有雅音耳，这酒喝得方有味，现在有什么？这酒和白有什么区别？”刘贺说着，将杯中的酒泼到了地上。

刘弗陵：“朕看你此行带了不少姬妾，朕破例准她们过来陪你饮酒。”

刘贺摆摆手，貌似恭敬地说：“多谢皇上意，臣怕她们被臣惯坏了，不懂里规矩，所以只带了两个侍女，其余人都在外，一来一回，宴席都该结束了。臣就凑合凑合吧！”话语间说的是“凑合”表情却一“不凑合”端着酒杯，长吁短叹，一脸寂寥。

刘贺笑说：“有舞无乐如菜里不放盐，不知你打算什么舞？”刘贺说话时，视线斜斜瞄了下孟珏，一脸笑意。

在众人心动于霍成君丽的同时，一缕箫音悠悠响起，将众人带了一个梦境。

霍成君笑对刘弗陵说：“臣女听闻皇上于琴箫，斗胆求皇上为臣女伴奏一首箫曲。”

于安犯愁，他当然知中宴席该是什么样，当年先帝的奢靡盛宴他又不是没见识过。可皇上从来不近女，也不喜好此类宴席，十几年下来，里也就不再专门训练歌女、舞女陪官员戏乐饮酒。如有重大宴席，歌舞都给了礼负责。平常的小宴，官员都知皇上喜好，不会有人想和皇上对着。今夜，却碰到了这么个刺货，突然之间，让他到哪里去抓人？只能赔着笑脸说：“王爷，是才没有考虑周详。”

刘弗陵垂目看向自己桌上的酒杯，于安忙弯着：“王爷，今晚的酒既有大内贡酒，还有长安城内最负盛名的‘竹叶青’，虽然不敢说玉琼浆，但‘酒’二字应该还担得。”

刘弗陵颔首准了霍成君之请。

刘病已问：“孟珏，你猜到皇上为什么诏昌邑王到长安了吗？”

刘弗陵颔首同意。

霍成君叩谢恩后，盈盈立起。

刘病已彻底看傻了，连心中不怎么把刘弗陵当回事情的霍禹也看得目瞪呆。不怎么说，刘弗陵是一国之君，就是权倾天下的霍光也不敢当着众人面拂逆刘弗陵的话语。这位昌邑王真不愧是了名的荒唐王爷。

“没有。”

刘贺愣了一愣，立即抚掌而笑“好提议。皇上，臣也斗胆同请。只闻皇上才名，却从未真正见识过，还求皇上准了臣的请求。”

刘弗陵还未说话，刘贺喜：“好。”

朝内官员看到竟然还有刘病已和孟珏，再想到除夕宴上二人勇斗中羌王克尔嗒嗒后皇上说的话，明白皇上想重用刘病已、孟珏二人。有人心领神会了皇上的意思后，准备开始拟奏章，奏请皇上为这二人升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