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吃惊：“怎么会，不过五年，她的模样也没有变化。”

我想了想：“听说公仪斐的母亲雍瑾公主是陈王的妹妹，公仪斐夫妻算来该是苏誉的表兄表嫂。”又想了想“可这也说不通啊，帝王家又不比寻常人家，哪有什么简单的亲戚帮衬。”

我一定兴采烈地自己就把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了，可这次不一样。

一直困扰在前的迷雾似乎终于拨开了一，可回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我狐疑地瞟他一：“理说这该是秘辛吧，你怎么知得这么清楚？”

我枕着他手臂表示知。

却没有如往常那样继续开我玩笑，只是调整了睡姿，开时已是一副讲故事的吻：“那其实也是传言。据说两百多年前，苏家曾对公仪家有恩，为了报恩，公仪家同苏家定了契约，发誓世代侍奉苏家。后来天下大封，苏氏被分封至陈地为王，陈王要一批文臣武将明棋，还要一粒隐于市野的暗，公仪家便充当了这枚暗。”

他微垂了，吐息就落在我耳畔，我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，他的声音倒是很正常：“这代价其实并不大，只是考量的角度不同罢了。公仪斐大约没想过卿酒酒会死，归结底是两人了解不。公仪家转移的那些家业不靠公仪斐就无法维系，可卿酒酒的死差不多整个毁了他。听说自那日后，公仪斐闭门拒客，终日以酒浇愁，族中事务一概不理，公仪珊没有办法，才去药圣百里越求来千日忘，迫他忘记了卿酒酒。”

我觉得奇怪，脆从被里爬来，居临下指控他：“可你们明明收集了卿酒酒的记忆，为什么要将它封起来？她后来也回到公仪斐边了啊，你们也没有让公仪斐想起来那些事！”

看我被威吓住，很合地确实没有再动，才低声：“帮卿酒酒提取那些回忆，是因苏誉不知他们是弟，后来得知他们一胞双生，料想那些记忆太过痛苦，才将它们封印成珠放公仪薰的睛。公仪斐喝下千日忘什么都忘了，真的以为凝聚后的公仪薰是公仪家失散在外的骨血。他一心把她当作，她也以为他只是弟弟，这单纯的弟关系不是很好？”不等我回答，轻叹了一声“至少那个时候，看上去没什么不好。倒真是令

他抬手将我拽下，右手搂住我的腰：“再动就起来抄三字经。”

他可能被我的无知打败，不得不耐心解释：“那是用秘术炼成的奇药，喝了会忘记很多事。公仪斐喝下那药，把卿酒酒忘了。”

他顿了顿“柸中公仪家是陈王暗地里一支绝密的军队，用在最棘手、最需要摧毁的地方。这个家族的人，暗地里杀人，暗地里被杀，历任家主没有一个活过了四十岁。到公仪斐这一代，他大约是急于让家族摆脱这宿命，才有了你在公仪薰记忆中看到的那些。”

看到公仪薰就像看到我自己，无法想象，若是没有中这颗鲛珠，即使我得以重生，也是凝聚成一只不知前尘的魅，再也记不得慕言就如同她不记得公仪斐…我跪坐着趴在慕言膝上，轻声：“我想帮公仪薰，搞不好我是这世上唯一可以帮她的人了，你想，如果就连我也不愿帮她，要是有一天我需要谁来帮我，可世上唯一帮得上忙的那个人却不愿意，那可怎么办呢？”

我一阵愣神，慕言已侧过来。我还枕着他手臂，一下变成躺他怀里的姿势，心贴住他膛，脸颊还埋他肩臂。我往后退了退，被他捞回来，取笑：“躲什么躲。”

他停了一会儿：“这件事，当年是我去办的。”看我没有搭话的意思，缓声“魅这生，凝聚成功很不容易，连请来的秘术土都没有十分的把握，所以这事一直瞒着公仪斐。本以为到时候将人送到他面前，对他是桩惊喜，没想到五年后这一日来临，他已不认得她。”

我惊讶抬，正见他探灭床的竹灯，床前唯剩几握月光，他回摊开薄被，将我拉被里盖好，差不多睡的准备都足了，才缓缓：“公仪薰两年前凝聚成魅，是陈世苏誉相助，这桩事，你大约知。”

他表示赞同：“你说得对，帝王家没有什么简单的亲戚帮衬。苏誉肯帮公仪薰，是因在公仪家被毁的前几日收到她的信，信中附了公仪家世代相传的铸剑图，她以此为酬，请苏誉想办法助她凝聚成魅，求一个来世偿还公仪斐。公仪家的铸剑图价值连城.苏誉答应了这桩买卖，以一座城池的财富请来秘术士，用了五年时间使她成功凝聚，将她送到了公仪斐边。”

我不太明白：“千日忘？”

他似乎陷某段沉思，许久才回过神来，低声：“他喝了千日忘。”

灯火微漾，带得屏风上烛影摇晃不休，良久的沉默，我都觉得是不是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他了，却响起他沉稳嗓音：“既然如此，与其让你没苍蝇一样撞，不如我来告诉你。”

我沉默一会儿，闷闷：“可这代价也太大了.”

他问我：“你觉得苏誉为什么要帮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