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抖：“阿、阿拂就好…”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

她没有说话。

公仪薰说她想知自己是怎么死的，我也很想知，有什么事是比一桩家族秘辛更引人牵挂肚的？是只解开一半的家族秘辛。

我悄悄瞟一，察言观地觉得他好像也不是特别生气，立刻蹭过去：“让人省心才不是

一切安好，唯一令人担忧的是公仪薰，掐指算已是半月不见，我醒来后她差人送来两支老参，自己却没过来。

他抬手了额：“你真是，半不让人省心。”

很快时机就来临，次日傍晚有使者从赵国来，慕言要与人议事。他前脚刚走，后脚我就将来服侍的小丫鬟一榔敲，换上她的衣服一路低着偷偷了院门。

猛然院门传来声音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我笑笑：“假如有的话，你就该晓得那些是不付什么代价，都要达成的东西。”那些临死前盘旋在我脑海里的事，是执念所化的幻觉，玄青衣袍的男撑着六十四骨的油纸伞缓步而来，而血污染红的视野里，岭上盛开了不谢的白梅。

后来想想公仪薰那千年冰山万年雪的模样，要让人通过面表情来辨别她伤情与否真是太难为人家，不过不门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。可这不是我该主动去的事。

毓棠止住泪，愣愣望着我。

这件事要瞒着慕言是不可能的，不瞒着他却是不成的。我其实已经活蹦，但仍被约束不能这样不能那样，要是敢提这时候施行华胥引帮人，多半要挨打。思索良久，只能找来君玮，让他届时拖着慕言，帮我和公仪薰制造一时间。

慕言一脚没踩稳，我赶要起相扶的姿势，幸好他没跌倒，边过来带我回屋边问：“谁教你的？”

可正当我以为她已经释然，不再执著前世纠葛，觉得怎么人家就这么看得开我就这么看不开昵，当天傍晚，这个看得开的人就来找了我。那句话定在她心底盘旋许久，半月前她说不想知那些不好的事，半月后，她站在月亮的影下静静看着我：“我想知，那时候，我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
毓棠离开后，我将两个茶杯收好。默默发了会儿呆，想起慕言去公仪斐那边了，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。半刻思索，果断地拿鞋来穿好，贼似的推开房门，试着往大太底下走了几步。居然没有人来阻拦，看来慕言那些护卫也没有暗中监视，一时放下心来。空地上拉长长的一影，记起幼时常同君玮玩踩影的游戏，提脚一个人在院里踩得不亦乐乎。

公仪薰已在院中备好所需之。时间一刻也浪费不得，像背后有十几匹饿狼追赶，抹了把额的冷汗，我赶动鲛珠人已熟睡的她的意识。

我等着她来找我，可心底明白，倘若半月她都不来，便不会再来了。毕竟好奇心这东西，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。

我想多半是他在鲛珠被动时拉住我的手，否则绝无可能跟着来，一边想君玮真是靠不住，一边垂低声：“待公仪薰醒了，就能去了。”

里的茶杯：“你先时给我讲了个佛桑的故事，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。”

慕言凉凉看我一，声音冷得人直打哆嗦：“怎么去？”

我向仆从打听她近况如何。但听说同往日并无什么不同，只是不怎么门了。

“嗒”地一声，茶杯倾倒在案几上，她怔了一下，赶手忙脚地收拾，却在刚到翻到的瓷杯时僵下来，手握着袖角，半垂了睛，脸上不再有那天真的神气，愣愣地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。

我抚着自己的：“我很喜他，正因如此，才更要和他在一起。”

她不置可否。

我顿了一会儿，轻声：“从前有一位公主，她和喜的人分开了，找那个人找了很久，但上天对她不太好，直到死，她也没有找到喜的那个人。她死的时候，天上下了很大的雨，雨打在她上，她想，这可真疼啊，如果死前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，哪怕是远远见上一面呢。公主就这样怀着微不足的心愿寂寞地死去了。”

我抬，斟酌地喊了一声：“慕哥哥。”

刚把自己挪去，手却一。我僵着回堆起笑脸：“呵呵，慕言你也过来这边散步呀，好巧。”说完才发现前已是公仪薰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幕景，他是要怎么散步才能散到这里来…顿时想自己一个嘴。

我等着她言反驳，料想也不会这么容易将她说通，可她只是坐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地就走了，临走时看了我一，神令人捉摸不透。

我了鼻：“毓棠不就是这么叫你的么？”偏没看他“还叫得亲。”

他笑了笑：“君妹妹。”

我继续：“我听过很多那样的话，为了他好你应该如何如何，不然就不是真正喜他。可喜不是一个人的事，为什么要是为了一个人好而不是为了两个人一起好呢？”我抬看着她“你有没有到死都无法释怀的事？不是想象中的临死，是真正濒临死亡时，那些盘旋在你脑海中的，让你无法舍弃无法忘怀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