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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(2/2)

颜朗喝得太多,吵着要上厕所,被秦漠带去了。

我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居然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。回忆起年少时和林乔的一段孽缘,不禁油然生起一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唏嘘之。我联系自情况发表意见:“没告诉那姑娘也好,万一人家不喜你,又特别心,就该三个人都痛苦了。”

失去百分之七十的听众,郑明明的演唱情无以为继,立刻丢下话筒,过来找我说话。而在和她说完话之后,我也不得不上了趟厕所。

他愣了愣,突然靠过来贴得很近,气息就在我耳边上,直发,想挠一下,手又被他握住,他在我耳边说:“宋宋,给你讲个故事,你想不想听?”

郑明明抓时间说了很多废话,这些废话废得让人完全归纳不大意和中心思想,行将结束之时,我好像随问了她句什么,针对我那个不知是在问什么的问题,她回答说:“我特不待见苏祈,真的,所以凡是她反对的就是我赞成的,凡是她批判的就是我拥护的。你肯定是她要反对和批判的,我看着你就特别亲。哦,你不认识苏祈,没关系,你总有一天要见到她。她是我后妈带过来的女儿。前年她国,我爸让秦漠帮着照应一下,她就喜上秦漠了,听Vanshirly说她在纽约也不好好读书,没事儿就往秦漠的事务所跑,还转了系,非要读建筑。哦,你也不认识Vanshirly,那是秦漠的秘书,嗨,反正你跟秦漠都这样了,早晚全都会认识。苏祈她妈说她以前自杀过,为了前一任男朋友的事儿,好不容易对情乐观起来了,千万不能再受刺激,怕她再自杀一回,我们谅她自杀过,也不好说什么。可秦漠又不能因为她自杀过就娶她嘛,结果她就跑去找我姑妈,就是秦漠她妈,打算曲线救国,彻底惹火了秦漠,她一看秦漠火了,又跑去自杀了,可惜救活了,她怎么就那么喜搞情杀,真是搞得我们家永无宁日…”

我在厕所里结结实实洗了个冷脸,珠从脸上下来,落里,冷得人直哆嗦。

我摇了摇,说不记得了。他没在意,声音沉得别有韵味:“九年前,我妈生病,我陪她回国疗养。和一个女孩成了邻居。那年你…那年她十七岁。”他顿了顿,像在思考接下去怎么说:“我二十三岁生日,我妈喜闹,在家里办了个舞会,她也来了,还有她的男朋友。那天晚上她一直坐在角落,谁也不理,仅有的四支舞是和我的,就是这支曲,一直是这支曲。”

我嘿嘿笑了两声:“是你带得好么。”

绕过他的肩膀,郑明明正在对面叉着腰喝,颜朗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,发现我望他,立刻移开目光,假装欣赏茶几上一个装牙签的玻璃罐

秦漠带着我转一个圈:“现在自然多了。”

他搂了搂我的腰,笑了一下:“你跟得上。”

说:“这首曲满好听的。”

他就这么靠着我,一副就算我不想听也要迫我听下去的架势,真是令人无从选择。但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好选择的,即使他不迫,我也会欣然一听,因为我有一颗八卦之心。

秦漠没说话,半晌,轻轻拍了拍我的背:“你看,我们一直都合得很好。”

秦漠说:“宋宋,你还记不记得九年前?”

秦漠看着我的睛,很久没说话,而舞曲也行将结束,我被他看得直发,在最后一个音符停止时,他终于开:“我一直没告诉她,那天晚上,我其实很兴。”

我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,不过也许这只是他的习惯,就像《诗经》里说正事之前总要先讲不相的转移下大家的注意力,比如在痛斥丈夫变心之前先讴歌一下桑树的生长情况什么的,文学上称之为起兴。

我终于听来,原来他是要讲他的情史。

气:“别张,跟着我就好。”

我也叹了气:“我跟不上你,我从来没过舞。”

郑明明又唱了两首歌。

刻思考郑明明中的这个苏祈到底是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苏祈,前后对比一番,觉得希望不大。曾经为情自杀仿佛是两个苏祈除了名字之外唯一的共通,但这个共通实在太不典型,完全不能成为判断标准。随着社会质财富的增加,丰衣足的今天,大多数有条件的姑娘都曾经为情自杀或梦想为情自杀,已经成为一…校园文化。而假如上天执意如此安排,让着秦漠的苏祈和着林乔的苏祈成为一个人,那就只能化用一下丘吉尔首相的那句名言了,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情人也没有永远的情敌,只有永远的…情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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