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：“啊啊？”

堵在我们前边的车向前开动了十米左右，我们也开动了十米，秦漠说：“哦，全民和制造之间脱落了一个抵字，原来是全民抵制造假猪，用行动谱写和谐社会新篇章。”

而此时正路过一个弯，前突然现一个横穿路的行人，他现得如此悄无声息，我们都吓了一，秦漠赶打方向盘，车直冲向一旁的护栏。刹那间我的脑空白一片，空白的前一刻我的心路历程是这样的：完了，车肯定要撞坏了！得不少钱修吧？这情况是保险公司钱还是车主自己掏钱？坏了坏了，如果车主自己掏钱的话同坐的人不会负连带责任吧？

我摇了摇。一摸，摸到额上好像破了块油。

我说：“啊？”

他靠着车窗说：“你说那个学生会啊，他哭着说他才当上他们学院学生会主席没多久，为了当上学生会主席，挨着请他们学院所有有民事选举能力的同学吃了饭，结果这些同学太能吃了，把他一年的生活费都吃光了。我就让他走了。”

我发一声叹：“这真是苛政猛于虎也，大学生猛于苛政也。”

他呼一气躺座椅里，说：“我们本来可以不用撞到护栏的。”

秦漠叹了气：“我说你脑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。”叹完气目不转睛看着我：“你刚才为什么想要保护我？”

他看了我一：“我正在刹车的时候你突然扑过来抱住了我。”

的菜市场理办作为一个官方组织必然不可能这么反动，这条标语背后肯定蕴了十分积极向上的意义，想了半天，理清思路：“你看，这个说的就是要把造假提上日程，全民呼吁，全民全行业造假，你假我也假，大家都假了，谁也不吃谁的亏，冲突就少了，猪的世界就安定了，就能为和谐社会的创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了。”

我愣了会儿，哈哈笑了两声，半晌无言，有一被愚了的觉，并且不知到底是被社会愚了还是被菜市场理办愚了还是被秦漠愚了，肇事者无从确定，显得这场愚很悲情。

作为一个员，我觉得自己的党修养还是很可以的，就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可以，这个行为实在太舍己救人了。

我说：“我们还去看房么？”

但如果这通车祸的起因和过程果真如秦漠所说，那搞不好它会成为全中国最差错的一场车祸，就好比秦漠要切腹自杀，我为了救他去抢他的刀，但一个不注意助了他一臂之力，一刀把他死了，真是善哉善哉。

他说：“看什么看，先去医院。”透过车窗，可以看到远的天边漂浮着一白云。但那白云怎么跟似的？定睛一看，才发现是远化工厂烟囱里排放的直上云霄的白烟尘。这些烟尘们直上云霄，就像亚丁湾乐于追逐船的海盗一样勇往直前。而秦漠的脸在这样的背景下显得更加古典，并且他本人气场太大，压得人有眩。

我最近其实在研究中国古代禁书，手边正在翻的一本是《汉》一本是《闺艳秦声》，通俗说就是古代黄小说。我脸比较薄，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，想想说：“在看《洛丽塔》。”

车开上市内速，秦漠总结说：“汉语言文字还是很博大的。”

我以为自己倒很久，但其实还没有超过三分钟。这样的判断是因为爬起来透过R8的车窗一看，竟然还能看到那位横穿路的行人在视线中渐行渐远。

他说：“然后你就了。”

我被自己一吓，很没用地了过去。

他说：“忘了你就是学汉语的了。”顿了顿又说：“最近在看什么书？”

我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，傻了。

我实在没有想到车祸前的那几个动作是为了保护秦漠，听他这么一说，立刻把自己吓了一。

他手伸过来到我的额，我呲地叫了声痛。他说：“除了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？”

我说：“啊？”

我想这下可完了，照他这么说我就成肇事者了，法律上得算第一责任人，肯定要为这起车祸负主要责任，但我肯定负不起这个责任。目前我只有两个选择，一个是拒不负责，另一个是就此逃逸。我正在心理斗争，突然想起那个害秦漠要立刻刹车的行人，觉得说不定可以推卸责任，连忙说：“那个横穿路的呢？要没他我也不能来扑你，你也不能直直把车开得撞去是吧？”

回正对上秦漠苍白的神。我想，他脸如此难看，难这车竟然没有买保险，于是修理费用要他全权埋单？

他说：“而且拼命把我往你怀里，刹车被迫终止，就撞上了护栏。”

我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