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在一家私人诊所里，开诊所的医生是老熟人，十来年的情，把诊所后自己的一幢小楼让给他们住。一楼就有厨房，周衍照打开冰箱看看，没有面条，倒是橱柜里放着几包方便面。周衍照打开煤气灶，找了个锅坐上，开始烧，这时候小光来了，给他帮忙。

“她没过过什么顺心日，一直在受苦…小时候我不明白，等长大了，我也没办法照顾她…”

“没动静。蒋庆诚是惊弓之鸟，现在连别墅都不住了，住在市中心的老房里。”

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，周小萌不想和萧思致说话，所以一直闭着睛一动未动。等萧思致走后，她才翻了个。

“我想去看妈妈…”

“现在还不行，等警察走了，我陪你去。”

“粥铺上的那一家？”

“她都恨我这两年了，还能怎么样？”周衍照重新上一支烟：“再说了，当年是我给妈一枪，无论如何，这账我赖不过去。”

周衍照笑起来，他笑得开心似的，最里面尖尖的虎牙，说：“不懂了吧，她要是听见这么混的说法，心里不知又要拐多少念多少弯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？我不杀谁，谁因我而死？反正是我的债，我认了得了。”

“十哥你也念旧的。”

“你就不怕她真恨你？”

“是啊。”小光没什么表情：“市区枪战，好在不是在闹市区，但是也够他们忙一阵的了。”

“我想吃面条。”周小萌喃喃的说：“哥哥你煮面条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姓蒋的怎么样？”周衍照接过小光拆开的方便面，将面饼扔里，调料什么的却没用，随手洗了一把葱，搁在砧板上切得七零八落的，长长短短。

萧思致的神情却有几分张，一来就跟周衍照打招呼：“十哥！新闻都开始播了，说山发生枪战，警察开始大面积搜山了。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？”

“满城的条，据说专案组又调了人手来，督大案，限时侦破。”

“好，我去煮面条。”

这次周衍照没有应她，他大约是想到什么，正在兀自神。过了片刻才抬，慢慢看了她一。周小萌说：“我们现在就走吧。”

“影响太恶劣了。”

“不用，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。”周衍照说：“你别害怕，警察上山也查不到什么，满地弹壳，全是从东南亚走私来的军火，他们找不到什么线索。”

“如果她选了别的路，也许这世上就不会有我了。”

“念旧的。”

“所以，”周衍照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发梢：“这辈遇上最重要。其它的人和事，都下地狱去好了。”

“别傻了，现在满城都是警察。”周衍照安她：“等两天也是一样的。”他替她掖了掖被角：“别担心萧思致，到时候我把他支开就行了。”

“每个人都是自己选的，当初她如果选了别的路，也许就不会这样。”

神很放松，说：“那让他来，看看小萌。”

周小萌沉默了良久，才说：“讨厌！”

“外情形怎么样？”

“妈妈为什么会嫁给爸爸。”

“你就不能利索一告诉她，其实咱们到医院的时候一片混，不知是谁掉氧气。”

周小萌笑了笑，她笑的时候十分恍惚，周衍照也看来了。可是他能的，只是用力抱她，将她抱得更些，说：“放心吧，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
周衍照戳了一记她的脸：“以后我让你讨厌的日还多着呢！”

“其实我想不明白。”周小萌低着，声音又渐渐变得迷茫：“爸爸为什么要那样对妈妈…为什么他要杀掉我爸爸…”

周小萌愣了一下，她问：“那爸爸呢？”

周衍照坐在离病床不远的沙发里烟，屋里窗帘拉得严实，他一个人坐着的时候，总显得十分孤寂，灯光将他的影拉得又细又长。她鼻尖发酸，又叫了声“哥哥。”

周衍照扔掉烟，终于看了小光一，说：“有话就直说。”

“也没什么想不明白的。”周衍照又燃一支烟：“他那么喜你妈，睁睁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，能忍三年，真是奇迹。换作是我，没准婚礼前就动手了。萧思致运气好，前阵要是他再过份一，没准我也让人他十几刀，或者把他装麻袋里，系上块预制板扔南阅江。”

“小光会照顾他。”周衍照的神郁，他说：“要是过几年外环境好，把他接走也行。”

“那得问她自己才知。”周衍照知她情绪不稳定，所以轻言细语：“我们不说她了，你想吃什么吗？我让人去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