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：“你今天又请病假？”

“您是不是不大舒服？”

“噢，没事。我太累了，下午就不过来公司了，有要事的话，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什么好你先说。”

周小萌手刚一松就被周衍照搂住了，说：“好么，陪我再睡会儿。晚上跟我一起去吃饭。”

“活该，谁叫你昨晚那么氓的！”

周衍照想都能想她的表情，雪白的脸颊上泛起红，好似剥了壳的，哦不，是饼市街的人家新生了儿送的红，剥完壳后，还有一抹红染着。他不由得再继续拨，周小萌拿起听筒搁到一边，但没一会儿手机又嗡嗡响起来，这么一折腾，她其实也睡不着了，只好爬起来拿手机，果然还是周衍照。他的声音像哄着小红帽的大灰狼：“乖，从树上爬过来，我接你。”

“哦，我睡过了。”周衍照想起来上午还有事，抓起床的手表看了看，已经是下午两，不由得咒骂了一句。

他继续重拨，周小萌抓起听筒，简直要发脾气了：“我要睡觉！”

周小萌有些赌气似的，圈微微红，是没有睡好，也是昨天哭过，起初是伤心的哭，后来是周衍照把她逗得哭，不过是昨天晚上的事，周衍照已经觉得，都像从前那几年一样，再不揭开，也再不提起，连想，都不愿意再去想。

“你才氓！”周小萌又气又羞似的，把电话又挂了。

“哥哥还是别跟我起腻了。”周小萌冷冷的说：“孙早就起床了，哥哥不怕她来敲门么？”

周衍照拿了支烟上，了一，方才说：“行啊，不过话说清楚，我从前没拦过你谈恋，以后更不会了。你喜萧思致，你就嫁去。”

他一直睡了很久，最后是手机铃声把他吵醒，电话是小光打来的：“十哥？”

巾胡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。

周小萌推开他，将落满雨的浴巾掀到一边，似笑非笑：“有什么好快说。”

“你过来我就告诉你。”

周衍照默然，周小萌说：“昨天晚上的事，我就当哥哥是答应我了，哄我一晚上玩儿，刚刚为止，是我哄哥哥兴。咱们两清了，以后哥哥要结婚也好，要生孩也好，我都不会再多说一个字。哥哥也别拦着我谈恋嫁人就行了。”

周衍照嗤笑了一声：“离开南阅，如意算盘不错的，你以为离开南阅就能避祸？不在我的地盘上，更方便有些人动手了，到时候把你们俩一锅烩了，送到我面前来，我可不会买一块墓地把你们俩埋了，我抛到江里去喂鱼！”

周衍照挂上电话之后，又想了想，拿起支烟在嘴里，一边找打火机，一边打电话给周小萌。

“不去！”

“结婚后我跟他走，离开南阅。”

周小萌没办法，只好暂时充当一下踩背小，抓住周衍照那张欧式大床的围栏，一边踩一边恨恨的想，踩断他的脊椎骨最好了。踩了一会儿周衍照自己忍不住了：“算了算了，你这叫踩背么？跟踩洗床单似的。”南阅旧俗，没有洗衣机的时候，都是踩着洗床单，因为厚重，手搓不动。周小萌年岁小，没见过，只有周衍照少年时代经常在饼市街打混，见过女人那样踩着洗床单。

“萧思致看上去聪明，其实人老实的，说句哥哥不听的，你的这行，挣得多，风险大，我不想以后担惊受怕，哥哥别把萧思致到公司去上班。”

“有好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不怕我诓你，压就没什么好么？”

他拿定了主意：“萧思致现在跟着我，不会吃亏。你要嫁的人，总应该有能力保护你。”

周小萌本来不想理他，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，开窗一看，外雨下得正大，只好随手拿了条浴巾披在衣服外，悄悄爬到树上。不过是几步路，果然看到周衍照开着窗在等她，一看到她，就伸手搂住她的腰，将她从树上抱窗台。

“没有，刚醒，人有迷糊。”周衍照觉得浑骨疼，昨晚的小狐狸简直是敲骨髓，他也从来没有那样放纵过自己，简直是…想想都觉得诧异。他不知不觉轻笑声，倒把电话那的小光给迷糊了：“十哥？”

“讨厌！”她咕哝着把电话挂了，窝被里继续睡。

周衍照笑了一声，说：“我腰疼，你给我踩踩，我就告诉你，好是什么。”

“嗯？”他还没有醒透，连声音里都透着倦意。

“上午您没到公司来。”

“堂堂周家十少，上赫赫有名的南阅十哥，要是骗我，也忒让人笑话了。”

周小萌的手机响了好久都没接，他脆打她房间的座机，果然她也没睡醒，连接电话都还糊着。

周衍照的笑容更似嘲讽：“他要真娶了你，他就是周衍照的妹夫，不你怎么想把他洗净，上人都会认定了，他是我的妹夫，我的事就跟他沾边，我欠的账，没准就有人算到他上。现在不把他到公司去跟着我，将来有一天，人家也会得他不能不跟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