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是我妈妈画的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就坐会儿，你去洗脸吧。”

周小萌将孙凌希一直送到房门外，才微笑着关上门。关好门她就拿包里的那个小纸盒，拆开看果然是传说中的窃听，只有一张手机SIM卡那么大小，只是比手机卡更厚些。她把盒里的东西统统拿来，然后仔细看过说明书，再把盒连同说明书一起撕得粉碎，这才冲桶。因为怕桶被堵上，特意又多冲了两遍。

一直走到了二楼，周小萌才拭了拭泪，说：“孙，你别陪着我了，我叫人给你收拾房间去。”

周小萌气得嘴直哆嗦，孙凌希看她要哭的样，连忙推她上楼：“上去歇会儿，你哥哥并不是跟你生气…来，我陪你上去，看看你给萧老师挑的领带…”一边哄一边劝，终于把周小萌拉走了。

他把电话挂断了。

周小萌这才好似老大不好意思：“孙你到我房里来坐坐吧，我洗把脸。”

“是给男朋友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周小萌脸越发红了：“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，孙你别问了！”

“不是，是…是…给萧老师…”

于小光停顿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，周小萌开始啜泣：“你帮帮我…算我求你…你帮一帮我…”

“好，好，我不问了。”孙凌希笑眯眯的：“我先下去瞧瞧你哥哥，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，他今天心情不好，难免脾气大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当年不是喜我的吗？为什么你就不肯稍微帮一帮我？我哥哥给你下了什么蛊，你就这样忠心耿耿！”

“你要我呆在这个家里，我受不了！”

周小萌的房间虽然不大，但还算是个小小的间，外面是起居室，孙凌希就在起居室的沙发里坐下了，周小萌给她倒了杯茶，倒又想起来：“我都忘了，现在不能喝茶，我叫他们送杯果上来。”

小光顿了两秒钟，才说：“十哥愿意带谁回家，就带谁回家。小要记得自己的份，别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
“没有没有，他就是不懂女孩儿家的心事，你才这么年纪，从小又是被捧在手心里的，有时候钱哪里会计数。他也是这会儿想起来了，未见得每个月的信用卡账单，他自己就看过，还不是底下人替他还款。用十万八万，他哪里清楚。”

“有得必有失，小有所求，只好有所失。”

“噢。”孙凌希显然知周小萌的生母在周家似乎是个禁忌，所以也没追问。换了话题说新买的东西，周小萌就一样样把纸袋打开给她看，打开到最后，却是一对情侣手机。孙凌希忍不住笑了：“这是给谁买的？”

周小萌把脸埋在床单里，开始嚎啕大哭。也不知哭了多久，只觉得哭得累了，泣着把蜷起来，像婴儿在*里的姿势，像是希翼能有一层薄薄的壳，可以隔绝世上一切苦难的姿势，她淌着泪，竟然睡着了。

“小从前不住校，所以现在也不能住校。”

“别急，还早着呢。你去洗把脸，没睡好吧？睛里全是血丝。小姑娘家，跟哥哥还怄什么气呢？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，刀嘴，豆腐心。”

“小有父，有母，有哥哥。”于小光慢吞吞的声音，听不什么情，但周小萌听他的威胁之意，她哽咽着说：“我受不了了，我要去学校，我要住校。”

“于小光，我告诉你，你们都别把我当傻！你不告诉我原因，我就去问他，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我也什么都不怕！”

周小萌脸上一红，说：“我告诉孙，孙可不能告诉我哥哥…”

看着桶中急剧旋转的，她怔怔的了一会儿神，拿一包拆封用掉一半的卫生巾，取了一个来，小心的拆开外面的独立包装，把窃听藏去，然后又细心的粘好包装，重新放回袋中，搁回洗手间的浴柜屉，这才来给小光打电话，劈面就问：“我哥哥为什么把那个女人带回家？”

孙凌希看她红着脸，吞吞吐吐的样，不由得恍然大悟：“啊！我知了！原来你喜那个萧老师…”

“那是因为哥哥喜孙，所以才是刀嘴，豆腐心。”周小萌提起来又要哭了似的：“哥哥一直讨厌我…”

不给你，你找得着工作么？养得起自己么？”

周小萌笑了笑，浴室去洗脸，孙凌希环顾四周，见墙上挂着几幅画，便站起来看了看。周小萌一会儿就洗完脸来了，孙凌希说：“墙上的这画倒不错，是买的么？”